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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扑到二哥面前，一把抢过手机。
“晚晚？”
“晚晚，你在哪儿？”
手机里没人回答她。
只有刘芳崩溃的哭声。
“她当时还有意识。”
“医生说只要继续用药，再做一次清创，就有机会救回来。”
爸爸身体猛地晃了一下。
“什么叫有机会救回来？”
许念念冷冰冰的声音紧跟着传来。
“有机会，不就是也可能死？”
“她都已经签字了，何必再浪费时间。”
客厅瞬间死寂。
大哥的眼睛一点点红了。
“定位。”
二哥像被惊醒，手忙脚乱地点开车载软件。
地图上，红点停在城郊。
“废弃的安和诊所。”
“开车要半小时。”
妈妈已经冲到门口。
“那就快点！”
诊所里，许念念终于发现了异常。
车里的音响还亮着。
她盯着屏幕上的蓝牙标志，脸色骤变，猛地冲出去拔掉连接线。
“谁的手机连着车？”
没人回答。
她掏出手机，看见家里打来的十几通电话，整张脸彻底白了。
刘芳也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他们听见了？”
许念念猛地转身。
刚才还温顺乖巧的脸，此刻只剩阴冷。
“把录音笔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刘姨，别逼我。”
“你还想杀人吗？”
刘芳死死抱住录音笔，转身就跑。
许念念抄起桌上的酒精瓶，狠狠砸向墙角。
刺鼻的液体泼了一地。
她掏出打火机。
“东西烧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刘芳吓得连连后退。
“你疯了！”
火苗落下。
轰的一声，地面瞬间蹿起火舌。
浓烟涌进走廊。
刘芳被呛得弯下腰，录音笔也摔在地上。
许念念捂着口鼻扑过去。
我急得抓向她的手。
还是穿了过去。
下一秒，我怀里的纸扎小熊突然发烫。
它是家里准备给我的东西。
也是唯一能让我碰到活人世界的东西。
我用尽力气，将纸熊砸向旁边的铁架。
哐当一声。
铁架倒下，正好拦在许念念面前。
她吓得尖叫。
“谁？”
“许星晚，是不是你？”
我抱起录音笔，狠狠往门口推。
它在地面上滚了几圈。
刘芳扑过去，一把抓住。
外面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大哥踹开诊所铁门。
二哥和爸爸冲进来，将刘芳拖出火场。
许念念想从后门跑，却被大哥一把拽住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她转过脸，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大哥，姐姐回来了。”
“是她放的火。”
“她想烧死我！”
大哥盯着她。
眼神陌生得像从没认识过她。
“许念念。”
“你当我们还什么都没听见？”
她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妈妈却没跟着他们出去。
她冲进浓烟，跪在地上，拼命寻找那支录音笔。
火焰已经烧上窗帘。
一根木梁突然断裂，朝她头顶砸下来。
我本能地扑过去。
“妈妈，小心！”
纸熊在我怀中彻底燃烧起来。
借着那团火光，我的影子短暂地映在墙上。
妈妈猛地抬头。
她看见了我。
看见我挡在她面前。
也看见我胸口那道直到死都没能愈合的伤。
她嘴唇颤抖。
“晚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