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不是我自己。
我转身回了昭阳殿。
可刚坐下不久，楚凌霜便来了。
她来得很急，鬓角还有汗，大步冲到我面前。
“青云，你今日为何对母后说要离开？！”
我抬眸，看向楚凌霜。
她的眼中有不解，有恼意，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。
前世，她从未这样慌过。
因为前世的我满心满眼都是她。
我不会走，也舍不得走。
我垂下眼，轻声道：“臣身份低微……”
“莫要再说这种话！”
楚凌霜猛地攥住我的手腕，力道极大。
察觉到失态，她又缓缓松开，目光仍死死盯住我。
“青云，你是不是还在为昨日的事生气？”
“孤已经训斥过璟明了，他年纪小，性子倔，一时无法接受你，才会发脾气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笃定。
“你不必介意他，他不过是个摆设。”
摆设。
我静静听着，心底泛起一阵凄然的讥讽。
前世的我就是信了这番话，最后才落得那个下场。
我扯了扯唇角。
“臣明白。”
楚凌霜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不要自称臣，你我之间，不必如此生分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便上前一步，依偎在我的怀里。
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从前，我最喜欢她这样依偎着我。
那时她没有皇太女的华丽衣裙，没有满身的矜贵与威仪。
她只是楚凌霜，是我的妻子。
可如今，我僵着身子，连抬手回抱她都觉得困难。
楚凌霜却没有察觉。
只低声哄着我：“你初入东宫，难免不习惯。若昭阳殿里缺什么，或是宫人伺候得不合心意，只管告诉我。”
“若想念青州，孤便在东宫里，替你建一座与宋家一模一样的院子。”
她松开我，垂眸望着我的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。
“青云，你想要什么，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看着她深情的眼。
我攥紧了袖中的手。
是啊，她什么都愿意给。
可唯独给不了我想要的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偏爱。
我扯出一个笑。
“谢殿下。”
接下来的十几日，楚凌霜果真再没去过听风阁。
她每日下朝后便来昭阳殿，夜里也歇在我这里。
待我比前世刚入东宫时，还要周全许多。
外头都在传，陆公子再得宠，也越不过皇太女对原配丈夫的情谊。
我听着宫人的禀报，便知道，听风阁那边，怕是快要坐不住了。
果然。
这日午后，楚凌霜脸色铁青地踏进昭阳殿。
“青云，今日外头忽地传起消息，说你在青州老家时，早已娶了她人！”
前世，流言传出时，我跪在地上发誓，求她信我。
她虽查明真相，却也冷落了我半个多月，嫌我损了皇太女的颜面。
这一世，我没有辩解。
我平静地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干脆利落地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