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若不信，臣无话可说。”
“恳请殿下即刻废去臣主君之位，将臣贬回青州。”
楚凌霜神色骤变。
她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，声音里压着惊怒。
“谁准你说这些话的！孤自然信你！”
说罢，她转头看向候在门外的东宫总管，眼神阴鸷。
“去查！孤倒要看看，谁敢在东宫造次！”
不过半个时辰，事情便查得水落石出。
散播流言的——是陆璟明身边的贴身小厮。
楚凌霜勃然大怒，当即带着我赶往听风阁。
刚一进门，陆璟明便单膝跪下，眼底满是压抑的痛苦。
“殿下，臣这都是为了您啊！”
“您这几日不肯见臣，臣以为您不要臣了……”
“臣日日都在等您，可您却陪着宋青云，送他东西，还为了他训斥臣……”
他诉说得伤心欲绝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楚凌霜原本冷硬的神色，竟在他的痛苦中，一点点松动下来。
我站在一旁，安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心口隐隐有些堵。
却又觉得可笑。
原来楚凌霜爱陆璟明，竟爱得这样明显。
诬陷主君，败坏东宫名声这样的大事，只需他红一红眼眶，便足以让她心软。
前世的我到底是有多蠢，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相信，她对他没有感情？
“殿下。”
我忽然开口，打断了这场情意绵绵的戏码。
楚凌霜转头看我，陆璟明的声音也猛地卡住。
我迎着他们的目光，笑得极其大度。
“既然陆公子并非有心，臣也未受什么实质的损害，不如便饶过他这一回。”
陆璟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。
楚凌霜也皱起眉，定定地看着我。
“青云，你当真不介意？”
我扯起唇角。
“陆公子不过是太爱殿下了，才会一时糊涂，臣能理解。”
“不如这样，殿下日后若得空，还是多来听风阁陪陪陆公子吧。”
殿内骤然静了下来。
楚凌霜看着我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我如此识趣，楚凌霜脸色却变得难看。
“你总是如此懂事。”
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莫名的恼怒。
我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，正疑惑。
陆璟明却忽地擦了擦眼角，理直气壮地顺杆爬：“既然宋青云都这样说了，那之后我要你每个月一半的时间都来我这儿！”
楚凌霜眉心一蹙，下意识端起皇太女的架子：“你是副君你知不知道？”
陆璟明声音陡然拔高：“臣不过是想多见你几面，难道这也算错？”
“陆璟明，你不要无理取闹……”
两人一来一回地争执着。
看似吵架，实则拉扯纠缠。
我站在边上，渐渐成了被遗忘的局外人。
前世，我曾无数次经历这样的场景。
他们争吵时，将我扯进去当筏子；我满心疲惫、伤痕累累时，他们又重归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