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川看了我一眼,移开视线。
半小时后,宣传拍摄正式开始,我让顾砚川抱着阿缺站到树荫下。
阿缺却不肯配合,始终把脸埋在顾砚川怀里不肯抬起。
于是,我从包里掏出随身带的猫条,像从前那样,拿在镜头旁晃。
“阿缺,看我的镜头。”
百试百灵的招,却失效了,阿缺还是不肯配合。
“阿缺!”
旁边的沈嘉宁陡然出声,阿缺的耳朵立刻竖起,跟着抬起了头。
沈嘉宁冲我笑了笑:“好了,快拍吧。阿缺这个小东西,除了我,谁都不放在眼里,认生得很。”
我跟着扯了扯嘴角,把手里的猫条藏进了口袋。
有沈嘉宁在,整场拍摄非常顺利,不到半个小时便结束了。
大家围在一起看回放。
沈嘉宁凑到我的相机屏幕前,指着其中一张笑道:“这张好,砚川笑得很自然。”
我翻到那张照片。
画面里,顾砚川微微低着头,视线落在阿缺身上,嘴角带着一点弧度。
而在照片边缘,沈嘉宁的手刚刚伸过去,正要摸阿缺的耳朵。
他看的到底是猫,还是那只手的主人,我分不清。
“知微,这几张原图能发我吗?”沈嘉宁扬起手机。
我点了点头,翻出照片传过去。
她道了声谢,转身走向顾砚川,把手机屏幕凑到他面前。
顾砚川低头看了一眼,说了句什么,沈嘉宁便笑了起来。
我关掉相机,把背带收紧了一格。
走出活动区时,我从口袋里摸到那根被捏皱的猫条,放进了花坛中流浪小猫的碗里。
阿缺不需要它了,还会有别的小猫需要。
回到宿舍后,我把导出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顾砚川。
那是拍摄结束时,沈嘉宁拉着我们互加的好友。
几分钟后,我点开朋友圈,顾砚川的头像出现在最上面。
他发了那张被沈嘉宁称赞的照片。
配文只有一句:
【不管过多久,还是会被逗笑。】
画面里,阿缺因为沈嘉宁的声音抬起头,顾砚川嘴角的弧度温柔自然。
原来他的笑,是因为沈嘉宁。
那些狼狈的侥幸和不甘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去。
我按灭手机,从相机包里取出那张恋人牌。
牌背那行字依旧清晰:【喜欢顾砚川的第一千五百二十天。】
就在这时,‘近岸牌局’后台忽然响起消息提醒。
右耳缺角的橘猫头像旁,多了一个红点。
顾砚川发来一句:【如果牌面和现实给出的答案相反,应该相信哪一个?】
看着屏幕上的问题,他因为沈嘉宁而扬起的笑意还历历在目。
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敲下回复:
【牌只能照见期待。现实的答案,要由当事人自己决定。】
几分钟后,顾砚川回了一个字:【好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