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完这句话,我没等他再回复,直接退出了账号。
连同那张恋人牌,我也一并放进了抽屉深处。
当晚,校媒组织庆功聚餐。
我到得最晚,推开包厢门,只剩下一个正对顾砚川的空位。
有人招手催促,再换位置太刻意,我只能抱着相机包硬着头皮坐下。
刚落座,顾砚川便将一杯饮料推到我手边。
“去掉了茶底,常温的。”
我怔住了,他竟然还记得我喝茶会失眠的习惯。
被强压下去的念头,又不可抑制地燃起了一点期待的星火。
可下一秒,坐在他身旁的沈嘉宁忽然捂着嘴咳了两声。
顾砚川眉头微皱,立刻拿起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肩上,又熟练地倒了杯温水递过去。
“非要等感冒了才肯老实。”
沈嘉宁自然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,声音带着点鼻音:“这不是有你兜底嘛。”
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,我心底那点刚燃起的期待瞬间熄灭。
心口密密麻麻泛上酸涩,我埋头吃东西,再没有看对面一眼。
聚餐过半,气氛渐渐热了起来。
有人嫌干喝没意思,拿出一副扑克牌提议玩“国王游戏”。
几轮下来,起哄声不断。
我随手抽了一张,还没看清花色,拿到国王牌的学长便敲了敲杯子:“红桃7和黑桃K,去外面的露台单独待五分钟,不许带手机!”
我翻开手里的红桃7,正准备认罚喝酒,对面却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顾砚川将一张黑桃K扔在桌上,站起身:“走吧。”
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闹声。
我握着牌,只能硬着头皮跟了出去。
露台上没有开灯,只有包厢玻璃透出的微光。
夜风微凉,我和顾砚川隔着半米距离并肩站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我受不了这种过分客气的沉默,低声开口:“其实你不用特意迁就我,随便待一会儿进去就行。”
顾砚川侧过头。夜色里,他看了我几秒,声音很淡。
“我只是在照你当年说过的那样,离你远一点。”
心口像被什么猛地刺穿。
那年父亲刚警告我,成绩再下降,就停掉我的摄影课。
母亲也一遍遍提醒我,不要让那些无聊的感情影响排名和履历。
偏偏我那封还没署名的告白信又被人翻了出来。
教室里全是哄笑和议论。
那些人盯着我因服用激素而水肿的脸,等着看我承认自己喜欢顾砚川,再嘲笑我不自量力。
我只能先一步否认。
我说,我根本不喜欢他,也不需要他再来照顾我。
说完那些话,我才看见教室外的顾砚川。
他站在没有完全合拢的门后,安静地听见了全部。
后来他真的如我所愿,再也没有主动靠近。
回忆被夜风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