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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进父母家的第一晚，周叙白打了二十七通电话。
我全部静音。
凌晨两点，他发来一张照片。
空荡的客厅里，只剩下他带回来的栗子糕。
【你把东西搬去哪儿了？】
【知意，别闹了，告诉我地址。】
我没有回复。
十分钟后，他又发来消息。
【婚礼取消、退出工作室、卖掉礼物，都是为了逼我提前结束挑战，对不对？】
【现在我回来了，你已经赢了。】
他到现在还在谈输赢。
我关掉手机，睡了这些年来最安稳的一觉。
第二天早晨，门铃响了。
周叙白一夜没睡，衬衫皱得厉害，头发还沾着雨水。
他手里提着那盒栗子糕。
我爸挡在门口。
“你找谁？”
周叙白勉强笑了笑。
“叔叔，我来接知意回家。”
我爸脸色沉下来。
“这里就是她的家。”
周叙白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我。
“知意，我们谈谈。”
我走到门口，却没有让他进来。
周叙白把栗子糕递给我。
“我记错了。你不喜欢这个，我重新去买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那你喜欢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在一起三年，他第一次问我喜欢什么。
可我已经不想回答了。
周叙白眼底浮起血丝。
“我回去后看见衣柜空了，洗手台上的东西也没了。”
“你连冰箱里的便签都撕掉了。”
“我给你买的礼物，你一件都没留。”
他像是在列举证据，又像在说服自己。
“我以为你取消婚礼，是想让我去哄你。”
“退出工作室，也是想让我紧张。”
“可你连那张旧沙发都不要了。”
那张沙发是我们创业最难时，从二手市场淘来的。
弹簧坏过两次，扶手也磨破了。
周叙白总说，等我们结婚，就把它搬进新房。
过去的我舍不得扔。
如今我才明白，我舍不得的从来不是沙发，而是陪他吃苦的那几年。
可那些年已经过去了。
周叙白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不是在跟我赌气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哭，也不骂我？”
“因为没必要。”
“怎么会没必要？”
他声音发哑。
“我是你男朋友，我们都快结婚了。”
我提醒他：
“婚礼已经取消了。”
“我可以重新办。”
“那女朋友呢？”
“当然还是你。”
他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我慢慢抽回手。
“周叙白，我们分手了。”
他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过去三天，我取消婚礼、退出工作室、退还礼物。
他知道每一件事。
只是他坚信，那些都是我爱他的证明。
直到此刻，他才意识到，我不是用离开逼他回头。
我是真的不要他了。
周叙白站在门外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我准备关门时，他突然抵住门板。
“是不是因为温妍？”
“我让她走，也把镯子拿回来。”
“知意，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。”
我平静地望着他。
“可它们已经发生了。”
房门在他面前合上。
隔着门板，我听见他第一次用近乎慌乱的语气喊我的名字。
可我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