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三天后，工作室的合伙人赵恺联系我。
“知意，盛远的宣传项目出了问题。”
盛远是工作室今年最大的客户。
项目方案由我负责，前后跟了两个月。
离开前，我已经整理好全部资料，发进工作群。
“方案和素材都在共享文件里。”
赵恺沉默片刻。
“温妍把方案改了。”
她删掉了我定下的纪实主题，换成了当下流行的奢华风，还擅自将初稿发给客户。
客户当天便要求终止合作。
我握着手机，没有说话。
赵恺叹了口气。
“周叙白想请你回来跟盛远解释。”
“这是工作室的事，应该由负责人处理。”
“客户只认你。”
“可工作室的负责人不是我。”
当初谈下盛远时，我连续半个月跑对方公司。
周叙白只在签约那天出现，笑着介绍我是他的女朋友。
现在项目出了问题，他们终于想起，那份合同背后还有我的名字。
下午，周叙白亲自来了。
他在小区门口拦住我，把一份文件塞进我手里。
“盛远要求明天重新提案，你跟我回工作室。”
他说得自然，仿佛我只是请了几天假。
我把文件还给他。
“不去。”
周叙白皱眉。
“知意，别拿工作赌气。”
“这单关系到工作室下一季度的资金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那也是你的心血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已经退出了。”
周叙白的表情僵住。
直到现在，他还认为股份放弃协议只是一张用来**他的废纸。
“我没签字。”
“律师已经确认，我不再参与经营，也不承担后续责任。”
“你非要算得这么清楚？”
“是。”
他声音压低。
“工作室是我们一起做起来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可你跟客户介绍我时，只说我是你的女朋友。”
“营业执照上没有我，获奖采访里没有我，工作室官网的创始人介绍里也没有我。”
“现在出事了，它才成了我们的？”
周叙白嘴唇动了动。
身后忽然传来高跟鞋声。
温妍追过来，眼眶泛红。
“知意，对不起，是我不熟悉国内客户的审美。”
“你回来救完这个项目，我马上把工位还给你。”
她说得像是在施舍。
我问她：
“你为什么能修改项目方案？”
温妍下意识看向周叙白。
答案已经很清楚。
是他给了她权限。
周叙白解释：
“她只想帮忙。”
“她动了你的工位，你一直没有反应。我以为你不会介意这些小事。”
又是这样。
只要我不发疯、不争抢，他们就默认我可以被随意侵犯。
我看向温妍。
“工位不必还，那本来就不属于我。”
随后，我对周叙白说：
“盛远的资料里有客户全部要求。你们改坏的方案，就自己改回来。”
“许知意。”
他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真能看着工作室垮掉？”
“能。”
我掰开他的手。
“因为那已经与我无关。”
晚上，盛远终止合作的邮件正式发出。
同一时间，我收到对方负责人陈总的私人消息。
【许**，我们要终止的是与原工作室的合作。】
【如果由你独立负责，我们愿意重新谈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