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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握着笔，没有回答。
林栀先忍不住开口：
“周总和顾太太认识？”
周言澈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叫她什么？”
林栀愣住。
“顾太太。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他垂眸扫过桌上的离婚协议。
“没看到她正准备离婚？”
顾砚川终于收回手，语气有些冷。
“这是我们的家事。”
“周总似乎管得太多了。”
周言澈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坐下。
“顾总既然急着谈离婚，就先处理。”
“我等得起。”
顾砚川皱起眉。
他大概没有想到，等了几个月的人，会为了我把收购会议晾在一边。
林栀却轻轻拉住他的袖口。
“砚川，还是正事要紧。”
她看向我，柔声道：
“顾太太，您既然已经答应离婚，就别耽误顾总的时间了。”
我翻到协议最后一页。
顾砚川眉头微松。
“签完以后，画廊的合作可以恢复。”
“市中心的房子也归你。”
“听澜，我没有亏待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确实。”
笔尖落在纸上。
顾砚川盯着我的手。
周言澈也没有阻止。
等我签完，顾砚川伸手去拿，我却只抽出其中一份递给他。
他翻了两页，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你只签了离婚同意书？”
“对。”
“财产分割呢？”
“交给律师。”
我合上剩余文件。
“属于我的股份、房产和画廊，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“许听澜。”
顾砚川沉下脸。
“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“创业时答应给我的，怎么就成了得寸进尺？”
“还是说，只有林栀受了委屈才值钱？”
林栀眼圈一红。
“顾太太，我从来没想过抢您的东西。”
“你只是想抢她丈夫。”
周言澈忽然开口。
林栀脸色一白。
“周总，您不了解情况。”
“我只看见一个有妻子的男人，为了外面的女人逼妻子签离婚协议。”
周言澈语气平静。
“很难理解吗？”
顾砚川冷冷看着他。
“周总今天是来谈合作，还是替我太太撑腰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
周言澈把面前的文件合上。
“这场合作，我不谈了。”
满座高管神色骤变。
顾砚川猛地起身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顾总连答应妻子的东西都能收回。”
“我怎么相信你会遵守对周家的承诺？”
他说完站起身，拿走我面前那支笔。
走出两步，又折回来。
“你还坐着做什么？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周总在叫我？”
他抿了下唇。
方才的冷淡忽然裂开一道缝。
“这里还有第二个许听澜？”
我拿起包，跟他走出会议室。
身后传来顾砚川压抑着怒意的声音。
“听澜，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我没有回头。
周言澈却停下脚步。
“顾总。”
他侧过脸，声音很淡。
“她现在和你是什么关系，才更值得你关心。”
电梯门合上。
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周言澈站得笔直，没有看我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低声问：
“你真要跟他离婚？”
“嗯。”
他唇角动了一下，又很快压住。
“我没高兴。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
“真的没高兴。”
“那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？”
周言澈低头。
这才发现，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身边。
肩膀几乎碰着我的肩膀。
他沉默两秒，没有退开。
“电梯太小。”
我看了一眼足够站十几个人的空间。
“是吗？”
周言澈耳尖微红。
“许听澜。”
“六年没见，别一见面就欺负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