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删除,一个不留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车库。
商聿寒推开车门,径直下车,依旧没有回头等我。
走进客厅,保姆张妈端着热汤迎了上来。
“先生,太太,你们回来了。我熬了燕窝雪梨汤,喝点润润胃吧?”
商聿寒正在解领带,闻言眉头一皱:“说过十点以后不吃东西,你是不是年纪大了,记性也跟着坏了?”
张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端着汤碗的手无措地停在半空。
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我。
以往这种时候,我总是会立刻上前,温和地打圆场。
但今天,我换好拖鞋,神色平静地开口:“听先生的,以后晚上不用特意留门留汤了。”
张妈愣住了,赶紧打圆场,把汤放下,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。
“太太,这是下周老太太生日宴的流程单和宾客名单,老宅管家说需要您做最后的确认……”
商家的亲戚关系错综复杂,往年这种大型宴会,从场地布置到宾客迎送,全是我一个人亲力亲为,商聿寒从来不过问。
我看着张妈递过来的文件,没有伸手去接。
“给先生吧。”
从今天起,商家的事,我不管了。
商聿寒解领带的手一顿,转过头破天荒地拿正眼看了我一次。
“这些事不是你一直在管吗?”
“我还有别的事。”我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,进了卧室。
关上门后,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替商聿寒准备睡衣,更没有像往常一样,把他明天要穿的衬衫提前熨好挂出来。
我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慢慢摘掉耳环。
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,唇色温柔,连眼尾的疲惫都被遮瑕盖得很好。
这是我这五年练出来的本事。因为商太太不能失态。
我曾经以为,这是夫妻之间的并肩而行。
现在才明白,原来只是我一个人撑着两个人的体面。
第二天早上,我下楼时,商聿寒正坐在餐桌前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面前放着张妈烤的吐司和热牛奶,但他一口都没动。
他习惯了我做的蟹黄小笼包和手磨豆浆,对张妈的手艺向来挑剔。
看到我下来,他拧起眉:“你起晚了。”
我拿起烤吐司咬了一口:“不是起晚了,以后我都这个时间起。”
商聿寒一愣。他刚想说什么,手机响了。
接完电话,他拿起西装外套往玄关走:“九点有会,我先去公司了,李总那个项目你记得跟进。”
我没有应声,拿起手机给自己预约了今天的游泳教练。
八点五十,张妈过来提醒我:“太太,已经过了您平时出门的时间,可能会迟到。”
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吐司,上楼换了衣服,出了门。
刚出门,我就将手机设置了免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