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许棠又发来一条。
“宝,我刚知道我未婚夫也请了裴景深,你要是介意,我去跟他说一声。”
我指尖微顿,回复。
“没事,已经打过照面了,我会来的。”
……
一周后,许棠的婚礼现场。
红毯已经铺好,现场布置得浪漫温馨,到处都是鲜花和祝福。
我找到席位坐下,我穿了条浅色长裙,长发挽起,妆容很淡,却依旧漂亮得醒目。
不少男人的目光频频落在我身上。
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子,红着脸朝我走过来。
“姐姐,你是新娘的亲友吗?我……可以加你微信吗?”
许棠拿着捧花正好路过,见状立刻笑着助攻。
“快加上快加上!我们栀月单身呢,而且她最吃你这种干净害羞又听话的弟弟型了,完全没有抵抗力!”
男生一听,脸更红了,连忙手忙脚乱地打开二维码递过来。
我不想在朋友的婚礼上让人难堪,便弯了弯唇。
“可以。”
我拿出手机,正准备扫二维码。
可下一秒,裴景深不知从哪桌走过来,直接抢走了我的手机。
裴景深冷着一张帅脸,神色也冷到了极致。
我恍惚了一瞬。
从前我被父亲当成交际花推到名流酒会上,被那些纨绔公子哥骚扰要联系方式时,裴景深就会突然出现帮我拦截。
可还没从那点温暖里抽身,裴景深就拉着我的手腕起身走了。
一直被拽到无人的露台上,才放开我的手。
“你干什么?”我回过神问他。
裴景深把手机还给了我,神色依旧平淡。
“刚才那个男生,是舒颜的表弟。”
“他今年刚满二十,大学还没毕业,涉世未深,也没谈过恋爱,你想找人消遣,可以去找同龄人,不要祸害他。”
短短一句话,像响亮的耳光打在我身上。
我心口像被针刺了一下,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在你心里,我就是一个专门残害青少年感情的烂人?”
裴景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没有接话。
可这沉默,几乎等于默认。
我胸腔内酸楚翻涌。
圈里一直都有对我的流言。
说我是闻家精心养出来的高级漂亮筹码,只要利益够大,什么样的男人都能陪。
我过去会红着眼反驳,换来的却是父亲的一巴掌,骂我“不懂事”。
后来听多了,我也就慢慢麻木了。
可有一次,裴景深听见了。
那个平日里被我揪一下耳朵都会脸红的乖乖仔,直接把给我造黄谣的人打得浑身是血。
事后,我给他上药,问他为什么要管闲事。
他眼神干净地回:“因为他们说的不对,闻栀月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。”
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一刻,心跳撞得胸腔发疼。
所以此刻他的沉默,比任何人的千言万语都更锋利。
我扯了个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