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我现在不喜欢弟弟型了。在国外待久了,口味早变了。”
说完,我转身要走。
迎面便看见了找过来的季舒颜,目光担忧地看着我们。
我脚步顿了一下,若无其事地擦肩过去。
身后却传来裴景深低低的声音。
“刚才我单独跟她说话,是怕她本性难移,伤了你表弟的心。”
没有了刚才面对我时的剑拔弩张,只剩下满满的耐心与安抚。
我脚步更快了一些。
回到席上,许棠担忧地问:“还好吗?裴景深找你麻烦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我摇摇头。
许棠沉默了会,叹了口气,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。
“栀月,这些年我听我家那位说,裴景深和季舒颜感情挺稳定的。”
“要不咱们放下吧,凭你的条件,比他听话嘴甜会疼人的弟弟,一抓一大把。你真没必要把半条命都耗在他身上。”
许棠从前是最起劲撮合我和裴景深的人,如今都忍不住来劝我放手。
不用想都知道,这三年裴景深和季舒颜有多恩爱。
我笑了笑,反倒安抚起她。
“我早就过了为爱要死要活的年纪,仪式快开始了,新娘快去准备吧。”
许棠点了点头,去了化妆间准备。
后来,婚礼圆满。
新娘和新郎交换戒指,宣读誓言。
我是真心为许棠高兴。
事实证明,不是所有姐弟恋,最后都会走到面目全非。
至少许棠是幸福的。
后半段的互动环节,主持人拿着话筒下场,随即邀请几位宾客上台送祝福。
没想到,裴景深也被选中。
主持人笑着问:“这位先生,作为新郎的室友,见证了他和新娘这段姐弟恋从恋爱到结婚,你有什么感触吗?”
裴景深看着台下,眉眼清冷,声音却不疾不徐。
“年龄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“姐姐还是弟弟,不过是旁人贴的标签,对他们来说,是对的人,就足够了。”
话音落下,掌声响起。
我垂着眼,心里却凉了一片。
这样的道理,换到我身上就不成立了。
不是因为年纪差,不是因为继姐弟的身份,也不是因为外人的眼光。
仅仅只是因为,我不是裴景深喜欢的人。
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婚礼现场。
出来后,我收到中介发来的消息。
“闻小姐,好消息,刚出了套新房源,户型采光都很好,你要是觉得行,我立刻帮您锁房。”
我回头看了眼里面的喧闹,把订金转了过去。
“好,我明天就搬。”
不同频的人,靠得再近,也只会互相消耗。
打车回到公寓,我找来剪刀,去拆放在客厅里的几个大纸箱。
当初得知要调任回国前,我就把东西打包寄回。
回来后医院排班太满,一直没顾得上处理。
既然明天就要搬家,干脆做个断舍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