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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摇头，语气重归平静。
“和离吧。”
“我不要你了。”
陆珩攥着那纸和离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许久，他突然笑了。
“徐明棠，你拿和离吓唬谁？”
我没有说话。
他把和离书揉成一团，随手扔进香炉。
火舌很快舔上纸张。
“你闹了三年，不就是想让我低头问一句陆惊寒在哪？”
“现在青禾有了孩子，你就拿和离逼我赶她走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张和离书一点点烧成灰。
心里出奇平静。
“你不签也没关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夫妻一方有重大过错，官府可以判义绝。”
“你明知匪徒持刀，却把我推出去挡刀，人证物证都有。”
“陆珩，你以为烧一张纸，就能困住我一辈子吗？”
他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要去告我？”
“对。”
我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。
陆珩死死盯着我，像是第一次认识我。
半晌，他压着火气开口。
“徐明棠，你想清楚。”
“义绝一旦闹上公堂，丢的不只是陆家的脸，还有徐叔的脸。”
听见父亲的名字，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把叛将牌位供进忠烈祠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我父亲的脸？”
“你把他的祠堂改成谢氏善堂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？”
“现在我要离开你，你倒想起来了。”
陆珩脸色难看。
谢青禾忽然捂住肚子，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陆珩，我肚子疼。”
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男人瞬间变了脸色。
他一把将谢青禾抱起来。
“哪里疼？”
谢青禾额头渗出细汗，脸色发白。
“孩子......孩子会不会有事？”
陆珩猛地看向我。
那一眼充满了怀疑。
我甚至还没有碰过谢青禾。
他却已经冷声质问。
“徐明棠，你刚才对她做了什么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随后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我站在这里，从头到尾离她三步远。”
谢青禾靠在他怀里，小声开口。
“不关姐姐的事，可能是刚才被她吓到了。”
陆珩眼底的怒火更甚。
“她若是有事，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说完，他抱着谢青禾快步离开。
我站在父亲牌位前，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。
和三年前一样。
我的孩子没了，他只觉得没了也好。
谢青禾只是说一句肚子疼，他便慌成这样。
春桃红着眼走过来。
“**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去收东西。”
“明日一早，我们离开陆府。”
当晚，我把所有属于徐家的东西全部清点出来。
嫁妆一百二十八抬。
父亲留下的田契、铺契、兵书，还有母亲的遗物，我一件都没留下。
陆家的东西，我也一样没带。
天刚亮，几十辆马车便停在府门外。
我刚走出正院，管家就急匆匆跑来。
“夫人，姑爷说您不能走。”
我脚步没停。
“我走不走，不需要他同意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从今天起，别再叫我夫人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住了三年的院子。
那里有我亲手种的海棠，有我熬夜替陆珩缝过的衣裳，也有我曾经偷偷藏起来的期待。
如今，都不重要了。
我跨出陆府大门。
却没有直接去城门。
而是让马车停在了京兆府。
春桃愣住。
“**，我们不是去朔州吗？”
“去。”
我掀开车帘，看向京兆府门口高悬的匾额。
“走之前，先把该断的东西断干净。”
说完，我拿起鼓槌。
在周围百姓惊愕的目光中，重重敲响鸣冤鼓。
“民女徐明棠。”
“状告夫君陆珩，求判义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