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站住!"萧衍喝了一声。
沈南乔没停。
"沈南乔!孤让你站住!"
沈南乔还是没停。
她推开殿门,迈步走了出去。
门外的禁军齐齐拔刀,架在了她面前。
沈南乔站在刀光之间,回头看了萧衍一眼。
"陛下要杀我?"
萧衍走到殿门口,看着她。
他确实动过这个念头。
但他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当暴君的。
他还需要时间消化朝堂上的局势。
沈家虽然被他拿了兵符,但在朝廷里的门生故吏还有一大堆。
"让她走。"萧衍说。
禁军收刀让开。
沈南乔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柳烟从殿内走到萧衍身边,轻声说:"陛下,沈家那位小姐,好像没有您说的那么好对付。"
萧衍握着虎符,指节收紧。
"无妨。没有兵符,沈家就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。三十万玄甲军,从今以后姓萧。"
柳烟没再说话。
她心里在想别的事。
一个从战败国来的舞姬,能坐上皇后之位,这种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。
不管萧衍是疯了还是另有所谋,她都得抓住。
沈南乔走出皇宫的时候,沈家的马车已经等在宫门外了。
车夫是跟了她十年的老赵,看她出来,赶紧掀开车帘。
"小姐,您脸色不太好。"
"没事。回府。"
沈南乔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。
脑子里把今晚的事重新捋了一遍。
萧衍重生了,这一点基本可以确定。
他知道兵符在哪里,提前收缴了。
这说明在他重生前的那一世里,沈家的兵符确实是个关键节点。
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他以为兵符就代表军权。
这大萧朝的江山姓不姓萧,到底还是沈家说了算。
沈家在北城的宅子不大,是沈南乔大哥沈北望平时练兵回来歇脚的地方。
沈北望今年二十四岁,沈家长子,从十六岁起就跟着父亲在边关打仗。
去年老爷子身体不好,回京休养,边关的事务就全交给了他。
这次册封大典,他是专程从边关赶回来的。
沈南乔到的时候,沈北望还没睡。
他坐在院子里擦一把横刀,听见动静抬头,看见自家妹妹黑着脸走进来。
"怎么了?谁惹你了?"
"萧衍撕了立后诏书。"
沈北望擦刀的手停了一下。
然后他把刀放下来,拍了拍旁边的椅子:"坐下说。"
沈南乔坐下来,把承明殿里的事一五一十讲了。
沈北望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"那兵符被他拿了,这事——"
"不重要。"沈南乔说。
沈北望看着她。
"大哥,你在边关带兵这些年,底下的将领和士兵,认兵符还是认你?"
沈北望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拿起横刀,又开始擦。
擦了两下,他说:"老三的骑兵营、老七的步兵团、赵叔的后勤队,还有陈家那对兄弟的斥候营——这些人不用说,给他十块兵符也没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