册封大典前夜，新帝撕毁了立后诏书。
他牵着那个战败国和亲的舞姬。
“沈南乔，收起你世家嫡女的做派。”
“孤如今已君临天下，再不受世家掣肘。”
我看着他自诩深情的模样。
立刻明白他这是重生了。以为收缴了沈家的兵符就能掌控三十万玄甲军。
当真可笑至极。
这大萧朝的江山姓不姓萧。
到底还是我沈家说了算。。
大萧永兴元年，秋。
册封大典的前一夜，整座皇宫灯火通明。
沈南乔站在凤仪殿里，身上穿着明日大典要用的凤袍，宫女正蹲在脚边帮她整理裙摆的褶皱。
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来的是新帝萧衍身边的太监刘全，满头大汗跑进来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："沈小姐，陛下请您去承明殿。"
沈南乔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刘全的额头贴着地砖，后背在发抖。
"什么事？"
"奴才不知，陛下只说……让沈小姐即刻过去。"
沈南乔让宫女把凤袍解了，换回了自己的衣裳。
走出凤仪殿的时候，她心里其实隐约有种感觉——今晚的事，恐怕不简单。
到了承明殿门口，两列禁军持刀立在两侧，阵仗比平日大了不少。
萧衍坐在龙案后面，手里捏着一卷明黄色的诏书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。
那女人穿着一身轻薄的纱衣，身段极好，腰肢纤细。
沈南乔认得她。
南越国送来和亲的舞姬，叫柳烟。
南越战败，向大萧称臣纳贡，送了不少金银和美人过来。
柳烟是其中最出挑的一个。
沈南乔进殿之后，柳烟朝她行了个礼，动作轻柔。
萧衍放下诏书，站了起来。
"沈南乔，你来了。"
他叫她全名。
不是"南乔"，不是"乔儿"，是沈南乔三个字。
沈南乔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，面上没什么反应："陛下深夜召臣女过来，有何事？"
萧衍走下龙案，走到她面前。
两个人隔了三步远的距离。
他把手里那卷诏书举起来，当着她的面，一点一点撕开。
那是立后的诏书。
沈南乔看着碎片飘落在地上，没说话。
"这道诏书，作废了。"萧衍说。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，伸手把柳烟拉到身边。
"明日的册封大典，册封的是柳氏。"
殿内安静了几息。
沈南乔看着萧衍的脸。
他的表情很得意。
不是那种刚登基的年轻帝王的意气风发，而是一种"我终于等到这一天"的痛快。
沈南乔在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萧衍今年十九岁，登基不过三个月。
他能坐上这个皇位，靠的是沈家的三十万玄甲军。
先帝驾崩时，诸皇子夺嫡，是沈家带兵入京，把他从一个不受宠的四皇子推上了龙椅。
立后诏书是登基当日就拟好的。沈家嫡女为后，这是早就定好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