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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璟之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爆发出震天响的嘲笑声。
“沈云阶!你还真敢来!”
“穿着一身粉,跟个窑子里的兔儿爷似的,你也配当侯爷?”
老太君也在一旁嗤笑出声,满脸鄙夷。
“定远侯,你不在家绣花,跑来我国公府丢人现眼,真是不知羞耻。”
苏玉鸢捂着肿胀的脸,阴阳怪气地附和。
“侯爷这身段,比我还像个女人呢。”
爹爹没理他们。
他扭着腰,一步三摇地走到我娘身边。
当他看到我娘小腿上的血迹和青紫时。
爹爹那张涂着胭脂的脸,瞬间垮了下来。
眼眶一红,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了下来。
“呜呜呜......红玉,你疼不疼啊?”
“人家千叮咛万嘱咐,叫你等我一起,你非要自己先跑来。”
“你看你,把这细皮嫩肉的都磕坏了,人家心疼死了啦!”
他一边哭,一边掏出帕子,小心翼翼地给我娘擦汗。
我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行了,别嚎了,老娘还没死呢。”
“那几个瘪三打的,你看着办吧。”
爹爹吸了吸鼻子,把帕子塞进袖口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转过头的那一瞬间。
我分明看到,他眼底的娇媚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森冷杀意。
但有趣的是,他的声音,依旧娇滴滴的。
“哎哟,你们这些粗人,怎么能打女孩子呢?”
裴璟之满脸不耐烦,厉声呵斥。
“沈云阶,少在这里装疯卖傻!”
“你老婆打伤我国公府的人,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!”
“来人,把这个娘炮也给我拿下!”
几个府兵统领对视一眼,提着长枪就朝爹爹刺去。
我心头一紧。
“爹,小心!”
爹爹翘起兰花指,理了理鬓角的碎发。
“讨厌,人家的发型都要乱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他那抹粉色的身影,突然在原地消失了。
紧接着,只听见“咔嚓”“咔嚓”几声脆响。
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。
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府兵统领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。
重重地砸在院墙上,滑落下来。
手脚关节,全被卸了。
瘫在地上,成了一滩烂泥。
整个院子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爹爹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,对着照了照。
“哎呀,用力过猛,脸上的粉都掉渣了。”
裴璟之脸上的嚣张,瞬间僵住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像卡了只死苍蝇。
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老太君吓得拐杖都掉在了地上。
苏玉鸢更是连滚带爬地往后缩。
爹爹收起铜镜,慢条斯理地走到裴璟之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世子爷刚才说,要扒光人家的衣服,挂在城门楼上?”
“你好坏哦,人家可是正经人。”
说着,他伸出那只白皙如玉的手。
轻轻在裴璟之的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裴璟之双膝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膝盖骨砸在青石板上,瞬间碎裂。
“啊——”
杀猪般的惨叫声,响彻云霄。
爹爹捂着耳朵,眉头紧蹙。
“叫这么大声干嘛,吓到人家的乖女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