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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璟之疼得在地上打滚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“我的腿!我的腿断了!”
老太君见状,心疼得差点晕死过去。
“璟之啊!”
她指着爹爹,手指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“沈云阶!你竟敢伤我孙儿!”
“你这是造反!我要进宫面圣,我要诛你九族!”
爹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嫌弃地撇撇嘴。
“老太婆,你讲不讲理啊。”
“明明是你孙儿先动的手,人家只是正当防卫罢了。”
“再说了,诛九族这种粗活,你这把老骨头干得动吗?”
老太君气得双眼翻白,厉声嘶吼。
“府兵!所有的府兵都给我上!”
“杀了他!出了事,我宁国公府担着!”
剩下的近百名府兵,虽然被爹爹刚才的身手震慑。
但主母下令,他们不敢不从。
硬着头皮,举起刀枪,再次围拢过来。
爹爹叹了口气,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响镝。
“咻——”
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。
下一瞬。
国公府四周的墙头上,屋顶上。
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无数道黑影。
他们身穿玄铁重铠,脸上戴着狰狞的恶鬼面具。
手里握着漆黑的陌刀。
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。
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这是定远侯府的底牌,也是北狄人闻风丧胆的梦魇。
——修罗卫。
爹爹娇嗔地跺了跺脚。
“哎呀,你们怎么才来,人家都被欺负坏了。”
修罗卫统领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如铁石摩擦。
“属下救驾来迟,请侯爷责罚!”
上百名国公府的府兵,在修罗卫面前,就像是一群拿着木棍的孩童。
双腿抖得像筛糠,连兵器都握不稳。
老太君看着这阵仗,终于慌了神。
但她毕竟是诰命夫人,仗着身份,还在死撑。
“沈云阶,你敢私调私兵包围国公府!”
“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!”
她转头冲着身边的老嬷嬷大喊。
“去!去祠堂!”
“把先帝御赐的‘打王鞭’请出来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今日谁敢动我国公府一根汗毛!”
不多时,老嬷嬷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跑了回来。
老太君打开匣子,拿出一根金灿灿的钢鞭。
高高举起,满脸狂热。
“先帝御赐打王鞭在此!”
“上打昏君,下打佞臣!”
“沈云阶,你还不给我跪下受死!”
裴璟之忍着剧痛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狂喜。
“沈鹤宁,你爹完了!”
“御赐之物,见之如见先帝!”
“他今日若是敢反抗,就是欺君之罪!”
我看着那根金光闪闪的打王鞭,心里却毫无波澜。
甚至有点想笑。
爹爹眨了眨眼,好奇地凑上前去。
“哎哟,这就是打王鞭啊?”
“金灿灿的,倒是挺好看,就是这做工粗糙了点。”
老太君怒斥。
“放肆!还不跪下!”
爹爹不仅没跪,反而伸出两根手指。
轻轻捏住了打王鞭的鞭梢。
“老太婆,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”
“先帝赐这鞭子,是让你们国公府匡扶社稷的。”
“不是让你们拿来欺负弱女子的。”
他手指微微用力。
“咔嚓。”
那根象征着无上皇权、坚不可摧的纯金打王鞭。
竟然硬生生被他掰断了一截。
老太君的表情,瞬间凝固在脸上。
仿佛见鬼了一般。
“你......你毁坏御赐之物......”
爹爹把那一小截金子塞进嘴里咬了咬。
嫌弃地吐了出来。
“呸,还掺了黄铜,内务府那帮孙子又吃回扣了。”
他拍了拍老太君僵硬的脸颊。
“去告状吧,记得跟皇上说,这鞭子质量太差,得换个纯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