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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明珠猛地回头。
“韩烈,你聋了吗?”
韩烈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右手。
长阶之下,三千将士同时按住刀柄。
甲胄碰撞,声如闷雷。
下一刻,韩烈单膝跪地。
“镇北军韩烈,请沈将军示下!”
三千人齐齐跪下。
“请沈将军示下!”
声音震得殿门都在发颤。
沈明珠举着虎符,脸上血色尽失。
“你们认错人了!”
“她不是镇北侯夫人,我才是!”
韩烈终于看向她。
“镇北军认主将,不认夫人。”
“更不认逃婚七年,连北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的人。”
殿中有人没忍住,低低笑了一声。
沈明珠恼羞成怒。
“可虎符在我手里!”
我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。
“拿来。”
她下意识攥紧虎符。
“这是我的。”
“偷来的东西,也敢说是你的?”
沈明珠立刻看向皇帝。
“陛下,她没有证据!”
“虎符本就该由真正的沈明珠继承,何来偷窃?”
我没和她争,只看向韩烈。
“五年前的军令,念给她听。”
韩烈从怀中取出一卷军册。
“景和十九年,北狄仿造谢家虎符,骗开平阳关。自那日起,旧虎符作废。”
“镇北军改用将印、军令簿与当日口令,三者合一,方可调兵。”
沈明珠僵在原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书里没有这一段。”
她声音很低,可我听清了。
我轻轻一笑。
“你知道的,只是七年前的事。”
“这七年,活着的人会做事,死去的规矩也会变。”
皇帝看向兵部尚书。
兵部尚书立刻出列。
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五年前更换军令,是陛下亲批。为防北狄探知,未曾对外公布。”
父亲双腿一软,跌坐在地。
沈明珠却很快稳住神色。
“就算旧虎符作废,也不能证明她无罪!”
“她冒名替嫁是事实!”
“镇北军绕过兵符,只听她一人号令,更说明她笼络军心,图谋不轨!”
这话一出,殿内顿时安静。
几个御史互相看了一眼。
沈明珠不蠢。
发现虎符无用,她便立刻换了一把刀。
兵权最忌只认一人。
她要的不是证明自己有资格。
她要把我拖进谋逆案。
我却没有辩解。
我拿过她手中的虎符,放到鼻尖闻了闻。
一股淡淡的松香味。
和北狄刺客短刀刀鞘上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
“陛下。”
我单膝跪下。
“请立刻封锁宫门。”
沈明珠冷笑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找人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偷走虎符的人昨夜进过将军府。”
“今日,他也进了宫。”
沈明珠的笑容停在嘴角。
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一名禁军冲进大殿。
“陛下,侯府一名侍卫不见了。”
“宫墙下还发现了北狄传信用的火箭。”
我看着沈明珠瞬间发白的脸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偷虎符时,带回来一条不该带的尾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