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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军封锁太极殿。
不到一炷香,那名失踪的侯府侍卫便被押了回来。
他右腿中箭,怀中藏着三支火箭。
沈明珠冷着脸。
“一个侯府侍卫而已。”
“他做了什么,我怎么会知道?”
侍卫也咬死不认。
“是小人贪财,收了北狄人的银子。”
“与大**无关。”
我看了一眼他虎口上的伤。
伤口很新。
像是被细绳勒出来的。
“偷虎符时,你从将军府后窗进去。”
“窗框有铁刺,为什么手背没有划伤?”
侍卫脸色一变。
我继续道:
“因为有人从里面开了窗。”
“你只负责把虎符送出去。”
“接应你的人,才进过我的军务房。”
沈明珠立刻打断。
“够了!”
“你凭几道伤口就想攀咬我?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账簿,双手呈给皇帝。
“陛下,与其查一个侍卫,不如先查沈知微。”
“这是臣女从侯府旧库找到的北境军粮账。”
“七年来,朝廷送往北境的粮草,有二十万石不知所终。”
户部官员接过账簿,越看脸色越沉。
“陛下,数目对得上。”
“这上面还有北境各仓的收粮印。”
沈明珠看着我。
“沈知微,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守了七年北境。”
“好,那粮呢?”
“二十万石军粮,总不能被风吹走了吧?”
父亲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连忙跪直身体。
“陛下,臣不知她竟敢贪墨军粮!”
“当年替嫁,是臣一时糊涂。”
“可她后来做过什么,臣确实不知情!”
我盯着账簿右下角的一枚红记。
酉字号。
字旁还有一道青墨斜线。
七年前,军粮转运官用这种暗记区分粮道。
知道规矩的人,不超过五个。
其中一个,正是我的父亲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这账簿,是你给她的?”
父亲眼神躲闪。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听不懂?”
我指着暗记。
“酉字号不是粮仓编号。”
“是当年押粮官防止账簿被调换,留下的私记。”
“七年前负责监督转运的人,正是你。”
父亲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沈明珠抢先道:
“你少转移视线。”
“账上有你的将印。”
“这只能证明粮在你手里丢的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
我点头。
“所以更该查清。”
皇帝看了我片刻。
“来人,暂押沈知微。”
青禾急得上前。
“陛下!”
我抬手拦住她。
禁军走到我身边,我主动解下佩刀。
沈明珠唇角终于扬起。
我从她身边经过时,低声说:
“拿旧账杀我,是个好主意。”
“可你有没有问过父亲,这笔账为什么藏了七年?”
她眸光微动。
我没有停下。
身后,皇帝已经下令:
“调取七年前军粮卷宗。”
“传当年所有押粮官进宫。”
兵部尚书迟疑片刻。
“陛下,当年的押粮官,大多已经死了。”
皇帝眸色沉下。
“大多?”
“是。”
“七人押粮,六人死于北狄劫粮。”
“只剩一人。”
“谁?”
兵部尚书抬头,看向面无人色的沈侯爷。
“当年的督运使,沈崇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