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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开始前，许明舒的男助理程嘉述主动提出，要替我爸妈整理妆发。
等我赶到休息室时，我妈额头上多了一个鲜红的猪肉检疫章。
我爸脸上也有。
周围几个伴郎伴娘举着手机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程嘉述晃着手里的印章，笑眯眯地解释。
“叔叔阿姨都属猪，我就是想讨个好彩头。”
“盖过章，才算是许总家认证的自己人。”
哄笑声再次响起。
我爸低着头，一遍遍用袖口擦脸。
可印泥根本擦不掉，反而将他半张脸染得通红。
为了今天，他偷偷对着镜子练了半个月的致辞。
每天晚上都要问我，城里婚礼规矩多，他会不会给我丢人。
我妈更是天没亮就起床，第一次请人化妆，生怕亲家嫌弃她不体面。
可现在，他们像两件供人取乐的道具，被堵在角落里拍照。
我夺过程嘉述手里的印章，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谁允许你这么做的？”
程嘉述被吓得后退半步，眼眶立刻红了。
“砚舟哥，我只是开个玩笑。”
“今天是喜庆日子，你不会真生气吧？”
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。
“那我在你脸上盖一个，再发到公司群里，算不算玩笑？”
程嘉述的脸瞬间白了。
我刚抬起手，许明舒便提着婚纱冲进来，将他护在身后。
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，只有责怪。
“沈砚舟，你疯了吗？”
“嘉述为了我们的婚礼忙了一个月，你为什么非要让他下不来台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我爸妈呢？”
“他们第一次见你的亲友，却被你的助理当众盖上猪肉章。”
“你连一句道歉都不准备说吗？”
许明舒扫了我爸妈一眼，不耐烦地皱起眉。
“不就是两个印吗？洗掉就好了。”
“嘉述年纪小，又没有恶意，你能不能别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？”
这已经不是程嘉述第一次越界。
他把我的车开成了许明舒的专属接送车。
他穿我留在她公寓里的衬衫，故意拍进朋友圈。
他摔碎我准备的周年礼物，还红着眼睛说自己不是故意的。
每一次，许明舒都说他是无心的，让我让着他。
她说程嘉述陪她熬过创业最难的两年，是她最信任的人。
我以为结婚后，她总会学会划清边界。
所以我忍了。
可我能咽下自己的委屈，却不能让父母因为我受辱。
我妈急忙拉住我的手。
“砚舟，妈没事。”
我爸也跟着点头。
“婚礼嘛，热闹点好。”
“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，你别让明舒难堪。”
他们脸上的红印还没擦干净，却在担心许明舒会不会丢脸。
许明舒神色稍缓。
“你看，叔叔阿姨自己都说没事。”
程嘉述也从她身后探出头。
“还是叔叔阿姨大度。”
“砚舟哥，你别这么小气，明舒姐最讨厌别人破坏气氛了。”
说话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一段**视频正在循环播放。
标题赫然写着——
【乡下公婆进城，婚礼现场喜提检疫合格证。】
发布不到十分钟，下面已经挤满了嘲笑。
我爸也看见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原本挺直的腰一点点弯了下去。
许明舒却只匆匆看了一眼。
“嘉述，删了。”
说完，她转头看我。
“现在可以了吧？”
“宾客都到了，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我望着这个爱了七年的女人，心里最后一点期待彻底灭了。
原来她不在意我的父母受了什么羞辱。
她只在意程嘉述有没有受委屈。
我摘下胸前的新郎胸花，塞进许明舒手里。
她终于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扶住父亲，又牵起母亲的手，径直走进宴会厅。
满堂宾客都在等着婚礼开始。
我从司仪手里接过话筒，将婚戒放在礼台上。
“抱歉，让大家白跑一趟。”
“今天的婚礼取消。”
许明舒提着婚纱追出来，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沈砚舟，你别拿婚姻开玩笑！”
“你今天敢走，以后别想我原谅你！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许明舒，我不是在等你原谅。”
“我是不要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