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辞年却起了身：“就这样吧，我和书黎还有事，有事和我的助理沟通。”
走出办公室时，我脚下一软，崴了一下。
傅辞年的手倏地伸出，在空气中顿了顿，下一秒任由沈书黎牵住，往前走去。
我也低下头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
走廊上，妹妹宋知夏红了眼眶：“姐！我没有早恋！沈砚深那个混蛋根本没答应我，他还羞辱我，那女人凭什么拿钱砸人？他们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！”
我停下脚步：“够了。以后离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人远一点。我们惹不起，明白吗？”
我们走到学校门口。
外面下起了大雨。
沈书黎撑开伞，靠在傅辞年怀里。
她回头看向屋檐下的我们：“知意，这边下雨不好打车，辞年的车就停在前面，不如我们送你们一程？”
我攥紧宋知夏的手，刚想开口拒绝。
沈书黎却已经拉着我和我妹坐进宾利后座。
傅辞年发动车子，沈书黎在副驾上调换音乐，音响里放出了十年前我最喜欢的那首冷门英文歌。
我呼吸微微一颤。
那也是我追傅辞年时，经常唱给他听的歌。
沈书黎听了几秒，忽然笑道：“这首歌太旧了。辞年，你应该早就不喜欢了吧？”
车里只剩送风口细微的响声。
宋知夏坐直身体：“这首歌明明是我姐当年……”
我扣住她的手腕：“她说得没错。十年前的歌，早就该换了。”
沈书黎从后视镜看我：“知意，你别多想。”
“知夏喜欢优秀的男孩子，也算青春期常见的事。当初你对辞年那么执着，不也……”
她停住话音，轻轻拍了下额头。
“瞧我，怎么又提起旧事了。”
傅辞年的视线从镜中扫过来：“孩子说错话，纠正就够了。”
“成年人翻来覆去提陈年旧账，只会让人难堪。”
沈书黎柔声应下：“好，以后不说了。”
我把脸转向窗外。
他说得像在替我解围。
可那句“让人难堪”，指的从来都是他自己。
我曾经以为，只要时间足够久，他至少会对当年的事产生一点疑问。
可到今天才明白。
在傅辞年那里，我仍旧是十七岁那个拿他取乐、没有边界的人。
车开过两个路口，雨渐渐小了。
我准备带宋知夏下车，沈书黎却先开了口。
“我爸妈联系了叔叔阿姨，已经定了餐厅。”
“两个孩子在一个学校，事情最好一次谈妥，省得以后再起冲突。”
我的手机随即亮起，我妈发来两条消息。
【对方家长都是律师，态度放好点。】
【知夏要是因为这件事影响升学，你自己看着办。】
我按灭屏幕：“地址在哪儿？”
沈书黎笑了：“前面就是。”
餐厅包厢里，傅辞年接过菜单，点了六道菜，全都没有香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