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那些隐秘的角落，抽屉、暗格、保险箱的夹缝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就在顾南枝拉开衣帽间最底层的一个抽屉，准备检查里面的领带夹时，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密码锁提示音。
“滴——咔哒。”
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顾南枝的动作瞬间僵住，林清敏不是说沈却言晚上七点回来？那门外是谁？
脚步声在主卧门外停下，顾南枝的心跳陡然加速。
下一秒，虚掩的房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。
时隔三年，一千多个日夜，沈却言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的视线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，整个人透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疲惫与冷厉。
在看清站在衣帽间里的女人时，沈却言脸上的神情也变了。
没有久别重逢的寒暄，也没有冰冷的质问。
沈却言垂眼掩去眼底所有情绪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你就是清敏请来的整理师？”
沈却言的声音很淡，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但顾南枝心脏都缩紧了。
她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画面，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平静的将她划入“家政”的行列。
她闭了闭眼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是。”
为了那十万块钱，她连尊严都可以踩在脚下，更何况是一段早就过去的曾经。
沈却言看着她，然后脱下西装外套，随意的坐在了卧室沙发上。
“既然是整理师，那就开始吧，清敏不喜欢衣服有褶皱，你处理的时候小心点。”
清敏，他叫得那么自然，那么亲昵。
顾南枝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将视线投向衣帽间。
那里挂满了属于林清敏的衣物。
当季的香奈儿套装、真丝吊带睡裙……
每一件都彰显着女主人在这个空间里不可撼动的地位。
顾南枝机械地将那些衣服取下，重新分类挂好。
沈却言就坐在单人沙发上，看她亲手整理他和其他女人的生活轨迹。
过了会，顾南枝突然停下动作。
“沈先生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，有一些私人物品，需要我重新归置吗？”
顾南枝说的那个抽屉半开着，里面散落着几件性感的女士内衣，还有两盒未拆封的计生用品。
沈却言眼里划过一丝阴沉，语气却毫无波澜。
“不用，清敏的东西，她自己心里有数，你整理好挂着的衣服就行。”
顾南枝咬紧下唇，凭疼意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就在这时，沈却言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他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，透着几分习以为常的纵容。
“喂，清敏，怎么了？”
“嗯，临时取消了行程，有点累就先回来了。”
“不用担心，我已经吃过胃药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林清敏不知道说了什么，沈却言低低笑了一声，语气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