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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若寒站在门口,看了那张照片很久。
然后他笑出了声。
“许遥,你疯了?”
“人活着,你摆这个?”
“晦不晦气。”
满屋的人都看着他,没人接话。
来吊唁的几个同事别过头,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,他听清了。
“他就是那个关机两天的。”
许遥从火盆前站起来。
“傅若寒,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错了?”
他把蛋糕捡起来放到鞋柜上,理了理领带。
他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。
照片是他拍的,去年求婚那天,她举着他编的红绳,笑得眼睛弯弯。
他当时还嫌她笑得傻。
“让晚晚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我回来晚了,我道歉。”
“摆黑白照片这招太狠了,不吉利,收起来。”
“她想让我愧疚,行,我愧疚,我认输。”
“你们知道她最怕什么吗。”
“她最怕我生气的,她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!”
“现在你们告诉我,她死了?”
他掏出手机,拨了我的号码。
**从许遥的包里响起来。
满屋子的人都听见了。
许遥拉开包,把我的手机拿出来,屏幕碎着,来电显示上跳着傅若寒两个字。
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。
“你打呀。”
“她接不了了。”
傅若寒盯着那块碎屏,没动。
几秒后,他收回手机,往卧室走。
“晚晚,出来,下午还要去民政局。”
卧室里没有人。
衣柜开着,那条白裙子挂得整整齐齐。
他又找了厨房,阳台,卫生间。
都没有。
他回到客厅,脸色沉下来。
“人呢?”
许遥从包里抽出一沓纸,摔在他胸口。
死亡医学证明。
姓名,姜晚。
死亡时间,周二,二十三点五十分。
死亡原因,脓毒性休克,多器官衰竭。
“伪造这个,要坐牢的。”
傅若寒说。
“你最好祈祷它是伪造的。”
许遥盯着他。
“不然你这辈子,别想再睡一个整觉。”
他的手开始抖。
他又掏出手机,拨了市一院的总机。
“帮我查一个病人,姜晚,周二凌晨入院的。”
护士查完,语气冷下来。
“您是她什么人?”
“家属。”
“家属?”
护士在那头冷笑了一声。
“她抢救的时候,我们打了几十个电话,家属一个都打不通。”
“现在冒出来当家属了?”
电话挂断。
“等着。”
傅若寒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“我现在就去把她找回来,她不可能有事!”
“等我把人带回来,你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他摔门出去。
电梯门正好开了。
两名警察站在里面,来送结案材料,顺便吊唁。
灵堂里有人低声问许遥。
“他真不信?”
许遥往火盆里添了张纸。
“他会信的。”
“姜晚的指认材料很关键,凶手今天批捕了。”
“节哀。”
傅若寒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。
“你们也陪她演?”
警察甩开他。
“先生,自重。”
“遗体在市殡仪馆,还没火化,家属不去,我们没法安排。”
半小时后,傅若寒站在太平间。
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。
“家属?”
“我是她未婚夫。”
“那签字吧。”
登记本推过来,家属签字那一栏,一直空着。
他拿起笔,笔尖悬在纸上,很久没落下去。
以前家里所有要签字的东西,都是我写好纸条,一项一项提醒他的。
“签啊。”
工作人员催了一句。
他签完了,三个字,写得歪歪扭扭。
冷柜拉开,白布掀开。
他只看了一眼,就跪了下去。
真的。
晚晚真死了?他在里面呆了很久很久。
出来的时候,他扶着墙,问许遥。
“她走的时候,身边有人吗。”
“有。”
许遥说。
“我。”
回家的路上,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他。
“小伙子,脸色这么差,失恋了?”
他没说话。
失恋多好。
失恋还能追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