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父叹了口气。
“小沈，我知道你们城里做设计讲版权。我们农村项目，不懂这些。这样，叔叔给你补设计费，十万，行不行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什么问题？”
“是谁的问题。”
他没听懂。
我也懒得解释。
我走出祠堂，去车里把原本准备给林家的礼物搬出来。
林母追出来：“你真要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饭都吃了，哪有当天就走的。”
我把礼盒放到院门边。
“酒和茶我拿走不合适，留给你们。提亲的礼金和戒指，不留。”
林栀追到车旁。
“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？”
“现在还没决定。”
她一怔。
我说：“因为我还有一件事没搞清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正的周叙呢？”
她脸上的表情僵住。
“你问他干什么？”
“既然项目还挂他的名字，我至少得知道，他同不同意。”
“他早就不管这里了。”
“你联系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不耐烦起来。
“沈砚，你到底要干什么？难道为了跟我结婚，你还要先去找我前夫审批？”
我静静看了她几秒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愣住。
“跟你结婚，不该问你前夫。”
我拉开车门。
“所以婚先不结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就因为这点事？”
我动作停住。
“林栀，两年前你跟我说，你最恨别人骗你。”
她咬住嘴唇。
“我当时觉得，那是我们的共同底线。”
我上车。
“现在看，是我理解错了。”
车开到村口，我没有回城。
我在镇上找了家酒店，先给公司法务打了电话，把我原始设计文件、邮件和聊天记录全部备份。
之后，我查了宁溪老街项目公示。
果然找到了“栖溪民宿二期”。
负责人：周叙。
设计单位那一栏，却写着我所在的“衡川建筑设计事务所”。
我的脸一下沉了。
这就不只是私人帮忙。
他们用了公司的名字。
我立刻给合伙人老唐打电话。
“查一下宁溪有没有人用我们事务所名义报项目。”
老唐愣了：“你不是回去提亲了吗？”
“亲先不提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项目表。
“有人把我的图、公司的章、她前夫的名字，拼成了一份我没见过的申报材料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“章是真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别动任何东西，我现在查。”
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，林栀敲响了酒店房门。
我没开。
她在外面说：“沈砚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我隔着门问：“有事？”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明天吧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你可能见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门外久久没有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