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带我回宁溪提亲那天，她妈开门看见我，先愣了两秒，随后红了眼眶。
“周叙，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我右手还拎着两盒茶，左手提着给她爸买的酒，站在门槛外没反应过来。
林栀猛地挽住我胳膊。
“妈，他叫沈砚。”
林母像被人提醒了似的，忙拍了一下额头：“瞧我这记性。长得太像了，我一下叫顺嘴了。小沈，快进来。”
我看向林栀。
她笑得有点僵，小声说：“我前夫叫周叙。我不是跟你提过吗？”
她确实提过。
三年前离婚，婚姻不到两年，双方性格不合。她只说过这些，连照片都没给我看过。
我没在门口追问。
毕竟第一次正式见家长，为一句口误翻脸，不像来提亲，像来踢馆。
可等我进屋，事情就不太对了。
林栀她爸从厨房出来，看见我，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。
“周叙？”
林栀脸色一下沉了：“爸！”
他咳了一声，扭头就走：“小沈是吧？坐，坐。刚才没看清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林栀的大姨、小舅、堂哥陆续来了。
大姨进门第一句话：“周叙瘦了啊。”
小舅拍拍我肩：“回来就好，男人嘛，跟媳妇吵两句，哪有真散的。”
堂哥最离谱。
他把烟递到我面前：“叙哥，咱俩下午去老宅看看？”
我没接。
屋里一下静了。
林栀终于坐不住：“哥，他是沈砚，我男朋友。”
堂哥看看我，又看看她，嘴巴张了几次，最后挤出一句：“哦，我……我没睡醒。”
上午十一点半，五个人，叫错四次。
这已经不是口误了。
我把礼盒放到茶几旁，起身去了院子。
林栀追出来。
“沈砚。”
我回头：“你家是不是有件事没告诉我？”
她抿了抿嘴：“他们以前跟周叙相处得久，一时改不过来。”
“离婚三年，改不过来？”
“乡下亲戚记性乱，你别多想。”
我指指屋里：“你妈也记性乱，你爸也乱，你哥二十七岁，也老年痴呆？”
她脸白了点。
我没继续逼她，只说：“今天是来谈结婚的。结婚之前，我至少得知道我是谁。”
她眼神躲开。
“吃完饭我跟你解释。”
这句话反而让我更确定，她知道原因。
中午饭摆了两桌。
林父明显想把气氛拉回来，开了那瓶我带来的酒，第一杯就敬我。
“小沈啊，以后都是一家人。”
我刚举杯，林母从厨房端出鱼，冲着我喊：“周叙，过来帮妈端一下汤。”
这回没人说话。
我把酒杯放下。
林栀快步过去接汤：“妈，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林母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我能怎么回事？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见这张脸，心里难受。”
她看着我，嘴唇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