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,真的太像了。”
我第一次听出了一点不对。
不是叫习惯。
是他们觉得我像一个人。
我问:“有照片吗?”
林栀猛然转头:“沈砚。”
我没看她,只看林母。
“阿姨,我没有别的意思。你们一上午叫错这么多次,我总得看看,我到底像谁。”
林母迟疑几秒,竟真的去了卧室。
她拿出来的是一本旧相册。
林栀伸手去拦。
“妈,别拿。”
我心口轻轻沉了一下。
林母已经把相册翻开。
婚礼照片里,林栀穿着秀禾服,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我盯了足足十秒。
像吗?
眼睛不像,鼻梁不像,脸型也不同。
真要说相似,只有身高、发型,以及拍照时微微低头的习惯。
这种相似,扔进一条商业街能找出十个。
我抬头。
“阿姨,你们觉得我们很像?”
林母没回答。
坐在旁边的小舅先低声说:“真人比照片像。”
“哪儿像?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把相册合上。
林栀脸上已经没什么血色。
下午原本安排的是去看她家老宅,再谈彩礼和婚期。
我没取消。
我只是做了另一件事。
出门前,我把带来的两只礼盒重新提起来,放进车后备箱。
林栀追到院门口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暂时不送。”
“你生气可以,没必要让大家难堪。”
我关上后备箱。
“我还没生气。”
她一怔。
我看着她。
“我只是没搞明白,这门亲到底是谁来提。”
她嘴唇动了一下。
我没再问。
因为我已经决定,下午那个老宅,我一定去。
一个家里所有人都能叫错同一个名字,不会没有原因。
而我最讨厌的,就是别人替我决定我该知道什么。
车开出院子时,林栀坐在副驾驶,一路没说话。
快到村口,她手机响了。
屏幕亮起的一瞬间,我扫到发信人的备注。
“哥”。
消息只有一行。
“下午先别让沈砚看祠堂里的东西。”
我握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。
林栀迅速按灭屏幕。
我像什么也没看见,只问她:“老宅在哪儿?”
她沉默两秒。
“前面左转。”
我打了方向。
原本只是一次提亲。
可到这一刻,我已经知道,今天要谈的,恐怕不只是婚事。
林家的老宅在溪北村最里面。
青砖院墙,木门刚刷过漆,门楣上还挂着红灯笼。林栀说去年翻修过,准备以后做民宿。
我做古建修缮,这种房子一眼就能看出新旧。
外墙做得漂亮,里面却有不少偷工减料的地方,西侧廊柱底部已经返潮。
我蹲下看了一眼。
林栀堂哥林钊立刻说:“叙哥以前也说这儿排水有问题。”
空气又静了。
他脸一僵。
我站起来,拍掉手上的灰。
“你到底想叫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