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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场安静得只能听见音乐声。
江淮站在我面前，眼眶通红。
“知意，别闹了。”
他伸手来拉我。
我下意识后退，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。
玻璃杯接连落地，碎裂声惊醒了所有人。
江淮停下动作，脸色难看。
“就算你恨我，也不该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”
我看着四周。
每个人都认识我。
他们叫得出我的名字，知道我的过去，甚至能说出我喜欢什么、讨厌什么。
可对我而言，他们全是陌生人。
包括自称是我丈夫的江淮。
主持人尴尬地关掉音乐。
大屏幕上的影像却还在播放。
画面里，我穿着婚纱，被江淮抱着走过长廊。
他仰头看我，笑得意气风发。
现场有人劝我：
“知意，江淮为了今天忙了半个月，你别让他下不来台。”
江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指向屏幕。
“这是我们的婚礼。”
“你看清楚，里面的人是你和我。”
我盯着画面看了很久。
“所以呢？”
江淮嘴唇颤了一下。
我问他：“一段我完全不记得的影像，能证明我现在愿意和你拥抱吗？”
江淮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我妈快步走来，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许知意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
“男人犯错是常有的事，小江已经回来了。你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吗？”
我被她抓得发疼。
“您又是谁？”
她的手蓦地松开。
“我是你妈！”
她指着自己的脸，急得声音发抖。
“你连我也不认识了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不是不想。
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她脸上的担忧是真的，可方才逼我拥抱一个陌生男人的人，也是她。
江淮忽然冲过来，扣住我的肩膀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旧书店、诗集、求婚、我们的孩子，你真的全都不记得？”
他的力气太大，我挣了两下没挣开。
“先生，请你放手。”
江淮像被这句话刺中，手指猛地收紧。
我慌乱间抓起桌上的餐刀，抵在身前。
会场响起一阵惊呼。
江淮僵在原地。
我握刀的手一直在抖。
“别靠近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，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碰我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里的愤怒终于被恐慌取代。
“知意......”
助理匆忙跑进会场。
看见眼前的场景，他欲言又止。
江淮转头吼道：“叫医生！”
我妈红着眼过来哄我。
“知意，把刀给妈妈。”
我慢慢松开手。
餐刀落地的瞬间，江淮想来接我。
我却避开他，抓住了离我最近的酒店服务员。
我宁愿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，也不愿让所谓的丈夫碰我。
江淮站在原地，脸色惨白。
那些宾客窃窃私语。
有人猜我受了**，有人说我是在报复。
还有人提到了沈清妍。
我听见这个名字，转头看向江淮。
“她是谁？”
江淮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有人低声提醒：“今天别提那个女人。”
我看着江淮，一字一句地问：
“她是不是怀了你的孩子？”
他没有回答。
可全场的沉默，已经给了我答案。
我低头看向无名指上的婚戒。
原来我不仅嫁给了这个陌生男人。
还在所有人都知道他背叛我的情况下，被带到这里，配合他演一场夫妻恩爱的戏。
我摘下戒指，放在桌上。
江淮猛地攥住我的手。
“你不能摘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是我给你的。”
我平静地抽回手。
“那就还给你。”
戒指滚过桌面，停在他面前。
这一刻，江淮终于明白。
我不是在惩罚他。
我是真的不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