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攥紧手里的文件:“你说的是那个六十岁、刚死了第三任老婆的王总?”
“六十岁怎么了?人家有钱!”
她那个不学无术的哥哥沈浩吊儿郎当地走过来:“三年前你逃婚跑去南非,害得我们沈家颜面扫地,这笔账,你现在必须补上!”
“你自己败光的八千万,凭什么要我卖身来填?”
‘啪!’
沈浩一巴掌打来,沈清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。
他一挥手,两个保镖立刻冲了进来,一左一右死死钳住了她的胳膊。
她慌了:“放开我!你们这是绑架!”
沈清拼命挣扎,却还是硬生生被他们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。
车子一路疾驰,最终停在了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‘夜阑’门口。
一路上剧烈的挣扎,让她在南非落下的严重胃病毫无预兆地发作了。
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碎玻璃,随着呼吸一阵阵地绞痛。
“王总,人我给您送到了,那八千万的资金您看……”
顶楼奢华的包厢里,沈浩点头哈腰地把沈清推到真皮沙发前。
满脸横肉的王总抿了一口红酒,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沈浩立刻喜笑颜开,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,毫不犹豫地转身退出了包厢。
包厢里弥漫着刺鼻的雪茄味和混浊的酒气,陪坐的几个手下发出令人作呕的哄笑。
沈清疼得双腿发软,死死攥着刚刚在混乱中抢回来的、装着母亲墓地文件的牛皮纸袋,浑身发抖地往后退。
“跑什么?”
王总笑眯眯地站起身,目光黏腻地在她身上游走:“三年前你逃了陆渊的婚,我还以为你多清高,现在还不是落到我手里?”
沈清咬破了舌尖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就在王总朝她扑过来的那一秒,包厢的门被推开。
走廊的冷光倾泻进来。
陆渊穿着一身深黑色的高定西装,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,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。
他脸色依然透着大病未愈的苍白,但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瞬间让包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四目相对,沈清眼底不受控制地升起一丝隐秘的希冀。
可陆渊的视线只是极轻地从她苍白狼狈的脸上扫过,没有任何停顿。
“陆、陆总?”
王总赶紧收回手,局促地赔着笑脸:“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城南那个并购案,我已经让人去找您汇报……”
陆渊迈开长腿走进来,在主位的阴影里坐下。
“刚好路过,来凑个热闹,王总继续。”
王总眼神在她和陆渊之间来回转了两圈,显然是顾忌着沈清和陆渊三年前差点结婚的关系。
“陆总,这……沈小姐她……”
陆渊淡淡地打断了他:“王总的私事,我不插手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,精准地扎进沈清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