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的表态,让王总彻底放下了心,胆子也大了起来。
他一挥手,让手下倒满了一大杯高度数洋酒,重重地推到她面前。
“沈大小姐,既然陆总都发话了,您就别端着了。”王总狞笑道,“喝了这杯,今晚把我伺候高兴了,八千万一笔勾销。”
浓烈的酒精味直冲鼻腔,沈清的胃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“我不喝……”
“给脸不要脸!”王总脸色一沉,猛地一把抢过她死死护在怀里的牛皮纸袋。
他粗暴地撕开纸袋,看清文件后嗤笑出声。
“墓地续期?原来是替你那个生下你没几年就发疯跳楼的短命妈保坟头啊!”
他把文件拍在桌上,言语极尽恶毒:“当年你妈不也是被沈老头卖来卖去的贱货,装什么清高……”
“你闭嘴!还给我!”
沈清疯了一样扑上去抢夺,却被狠狠推开,狼狈倒地。
胃部像是被绞肉机碾碎一般,剧痛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,冷汗湿透了头发。
她疼得浑身蜷缩,下意识看向主位上的陆渊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波澜,像一个看客。
就在王总端起那杯酒往文件上倒时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,陆渊将手里的高脚杯随意地搁在了大理石桌面上。
他站起身,看向门口的助理。
“通知法务部,城南的并购案,陆氏撤资。”
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。
王总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僵,愣了足足三秒,他才反应过来。
“陆总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强颜欢笑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:“城南的并购案我们不是谈得好好的吗?利润点我都让到最低了,您怎么突然……”
陆渊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没什么意思,只是单纯看你不顺眼。”
王总彻底慌了,他顾不上地上的沈清和文件,快步走到陆渊面前,点头哈腰地求情。
沈清趁着这个空档,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绞痛,强撑着站了起来。
她没有去看陆渊,而是捡起文件,狼狈地转身离开。
要和陆渊保持距离,她记着的。
外头的冷气扑面而来,胃里的抽痛在这一刻瞬间加剧。
沈清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。
在南非那三年落下的病根,比她想象的还要顽固。
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转过头,是陆渊。
他身姿挺拔,气质矜贵,与此时狼狈不堪的她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。
他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沈清站直身体:“刚才……谢谢你。”
陆渊语气冰冷:“我撤资只是因为对方蠢得让我倒胃口,与你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