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把东西给她。”
王兰英盯着他。
“你忘了怎么跟我说的？你说她最近要卖房。”
我看向周衡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卖房？”
“我没说。”
“你说了。”王兰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“前天你打电话，让我赶紧拿走房本。你说她要把房子过给她弟。”
我没有弟弟。
屋里停了几秒。
许曼先开口。
“周衡，你是不是说错了？”
王兰英也反应过来。
“不是弟，是她表弟。”
“我没有表弟。”
“那就是堂弟。”
“我爸是独子。”
王兰英握着手机，没再说。
我看着周衡。
“你为什么骗她？”
“我没骗。”
“那是谁说的？”
“妈记错了。”
“电话记录在。现在放。”
王兰英把手机往口袋里塞。
“我不会弄。”
“我来。”
“不给。”
我伸手去拿文件袋。
她往后一躲。许曼立即抱住我胳膊。
“嫂子，你别推姨。”
“松手。”
“你先冷静。”
“许曼，松手。”
她不松。
我抬起手臂甩开她。她顺势坐到地上，撞翻纸箱。
锅、碗、毛巾滚出来。
许曼捂住手腕。
“你打我？”
“我没碰你手腕。”
周衡冲过来，把她扶起。
“程岚，你疯了？”
“她抓我。”
“她是在劝你。”
“她在拦我拿房本。”
“你就不能等大家把话说完？”
“你们说了半个月。我今天才听见。”
王兰英把文件袋递给周衡。
“你收好。别让她抢。”
周衡接过。
我按下外放。
电话接通后，我报了地址和情况。
周衡伸手挂断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再碰手机，我连砸手机的事一起说。”
“非得做到这个地步？”
“是你们非要走到这一步。”
许曼扶着沙发站起来。
项链从衣领滑出。
卡扣已经开了。
她刚才一直说卡住。
我抓住链子。
她也抓住。
“放手！”
“这是我的！”
“周衡送我的！”
“这条不是。”
我翻过卡扣。
内侧有一个“岚”字。
王兰英看见了。
周衡也看见了。
许曼手指松了一下。
我把项链夺回来。
她突然指着我手里的链子。
“我的吊坠呢？”
“什么吊坠？”
“我戴上时有吊坠。”
“这条链子没有。”
“有！一个金珠。”
周衡看向地面。
“是不是刚才掉了？”
许曼蹲下翻东西。
“那是我妈留给我的。程岚，你必须找出来。”
我把项链装进口袋。
“进门时没有，镜子前也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你想用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讹我？”
“谁讹你了？”
王兰英立刻接话。
“曼曼不会撒这种谎。”
我点开进门前拍的照片。
半小时前，我妈问我今天戴哪条链子。我站在镜子前拍了一张，发给她。
照片上只有链子，没有金珠。
我把照片递给王兰英。
“看清了吗？”
她不接。
许曼脸上的眼泪停了。
“可能我记错了。”
“项链卡住，也记错了？”
“我脖子疼，没注意。”
“房本很快不只写我，也记错了？”
“那是姨说的。”
“备用钥匙呢？”
“周衡给的。”
“这个记得。”
许曼把钥匙扔到桌上。
“还你。”
我收起钥匙。
“箱子拿走。”
“我今晚去哪儿？”
“问周衡。”
“他是你丈夫！”
“所以他今晚也要做选择。”
周衡攥着文件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