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承诺保护我一辈子的人,如今亲手撕开我的伤疤,将我按在最恐惧的深渊里,只为让我别再拖累他。
我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,爆发出所有的力气,狠狠一把推开祁砚辞。
“滚开!”
祁砚辞猝不及防往后退去,重重撞在了许曼青身上。
许曼青尖叫一声,摔倒在地。
“曼青!”祁砚辞脸色大变,立刻冲过去将她扶起来,“撞到哪了?疼不疼?”
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
明明我就站在距他几步远的地方,脸色惨白,手指抖得连墙都扶不稳。
可他的眼里,只剩下许曼青被撞红的一截手腕。
我跌跌撞撞地退到角落,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冷汗湿透了我的后背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,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等我终于压下那阵反胃的痉挛,祁砚辞才安顿好许曼青,皱眉朝我走来。
这时,展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。
工作人员走进来提醒:“祁老师,主任带着第一批预演参观者到了。”
许曼青拉住祁砚辞:“师兄,主任他们来了,我们快过去吧,别让大家看笑话……”
祁砚辞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看了看浑身发抖的我,又看了看门外的参观者,最终回到了许曼青身边。
“你自己在这里冷静一下。”
我一点点站直身体,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,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死绝。
紧攥的掌心里,婚戒硌得生疼。
我摘下它,又看了一眼戒指内侧刻下的四个字——“小桐优先”。
那四个字,是祁砚辞亲手刻的。
他说,我小时候已经被命运落下过一次,以后在他这里,永远都要排第一。
可现在,他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到最后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把它扔进了手边的垃圾桶。
电话接通后,律师还没开口,我已经听见自己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陆律师,协议离婚不用等了,帮我准备离婚的起诉材料。”
我看着展厅里那面挂着蜡笔画的墙,一字一顿道:
“另外,立刻向江城自然博物馆发函,强制叫停‘蝴蝶创伤体验区’!”
我趁他们去前厅时推开后台储藏室的门,抓起那盘母亲的母带就要走。
祁砚辞追上来,一把将磁带盒从我手里夺走,挡在门前。
“展览明天就开幕了,你现在拿走,曼青的讲解开天窗怎么办?”
许曼青跟在后面,红着眼眶拉住他的袖口:“师兄,算了吧。嫂子不愿意就别用了,我今晚重新剪音轨,大不了整夜不睡。”
祁砚辞脸色彻底沉了下来:“你听见了?曼青都在替你着想,你怎么就不肯退一步?”
我只觉得荒唐:“被打开的是我的箱子,被复制的是我母亲的声音,我凭什么要退一步?”
“我不仅要拿走,还要你们删除全部资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