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笑了笑：“等白小姐重见光明，裴总一定会记得这份人情。商场上只有永恒的利益，没有永远的敌人。”
他把一张支票放到协议旁：“这是基金会给你的援助款，五十万。”
“只要你签下捐献意向书，这笔钱足够救你弟弟。”
我盯着那张支票，又看向抢救室紧闭的大门。
顾淮将笔推到我手边，催促我：“林小姐，你弟弟可没有多少时间了。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如果我签了，眼角膜会给白明月吗？”
顾淮又笑了笑：“你也知道你活不长了，我没必要浪费时间骗你。”
这时，抢救室再次传来仪器急促的报警声。
我别无选择，闭了闭眼拿起笔，在协议末尾，一笔一画签下名字。
【林知夏】
顾淮将支票递给我：“林小姐，合作愉快。”
我拿着支票跌跌撞撞地往缴费窗口跑。
可刚转过拐角，手里的支票就被人猛地抽走。
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。
我浑身僵住。
是裴宴洲。
他垂眸看着那张支票，支票右下方印着‘恒川生科’的英文缩写。
裴宴洲的脸色，瞬间沉得可怕：“林知夏！你还敢收恒川的钱？”
我急得伸手去抢：“还给我！”
裴宴洲抬高手臂，我根本够不到。
他盯着我，眼底压着骇人的寒意：“他们拿我母亲的救命药赚钱。”
“现在又拿钱来救你弟弟，你这钱拿得不亏心吗？”
我红着眼，急切解释：“你误会了，这不是他们白给我的钱。”
“我签署了角膜捐献协议。等我死后，眼角膜会捐给白明月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裴宴洲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可下一秒，他忽然笑了：“为了骗钱。你连明月的眼睛都敢拿来做文章？”
我望着他，心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。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“我真的活不过这个夏天。”
“裴宴洲，算我求你了，把支票还给我吧，维安真的等不起了！”
裴宴洲看着我苍白的脸，看着我手背上的青紫，眼底有一瞬动摇。
可很快，那点动摇又被恨意吞没。
他将支票一把撕碎，砸在我脸上：“恒川的钱，裴氏医院不会收。”
我绝望到浑身发抖，哭着喊着解释：“那是我拿命换的！”
“他们的钱脏。”裴宴洲声音冷得没有起伏，“而你的命，也未必干净。”
我脸色惨白。
他却俯下身，盯着我的眼睛：“不过，你弟弟的手术费，我可以出。”
我猛地抬头，只见裴宴洲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，丢在我面前。
那是一份公开声明——
只要我签字，承认父亲林致远盗取裴氏配方，承认林家亏欠裴宴洲。
并在裴母忌日当天，亲自到墓前道歉。
“签了它。”裴宴洲淡淡开口，“十万手术费，我现在就付。后续四十万康复费，我也替你解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