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一步。
秦若安没有让路，反而低声说：“陆沉，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真要算起来，我和舒宁十年前就在一起过，你才是后来那个。”
叶舒宁终于急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秦若安看也没看她，只望着我，嘴角那点笑意又轻又贱。
“昨天同学会大家都说，她这几年变了，变得不爱笑。还是跟我说话的时候，才像以前那个叶舒宁。你跟她结婚四年，连她真正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吧？”
他话音刚落，我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秦若安身体往后一栽，撞在玄关柜上，手机啪地掉在地毯上。
叶舒宁尖叫一声，扑过去扶他。
“陆沉！你疯了！”
她挡在秦若安面前，手指发抖，眼里全是惊慌。
那一瞬间，我心里最后一块地方塌得很安静。
我抓奸在酒店房间门口，她第一反应不是解释昨晚发生了什么，不是问我为什么找到这里，也不是为她一夜未归感到半点愧疚。
她怕我打疼秦若安。
秦若安捂着嘴角，慢慢抬起头，眼神阴了下来。
“你敢打我？”
他说着就冲上来推我，肩膀狠狠撞过来。
我侧身避了一下，反手抓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摁在门边。
走廊里有人探出头看热闹。
叶舒宁脸色彻底变了，一边拽我胳膊，一边压着声音求我。
“陆沉，别在这里闹！外面都是人，你让别人怎么看我？”
我低头看着她的手，笑了一下。
“怎么看你？”
她像被我这句话烫到，手指松了松。
秦若安趁机抬腿踹我，膝盖撞到我小腿。我没再留力，拽着他的衣领把人往墙上一顶，另一只手抡过去。
他闷哼一声，弯下腰，狼狈得再也没了刚才那点体面。
门口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酒店保安从电梯口快步跑来，前台经理也跟了上来，身后还站着几个昨天参加同学会的人。
有人认出了我们，小声喊了一句：“舒宁？”
叶舒宁猛地转头。
她看见那几个同学，脸色刷地白了。
其中一个男同学手里还拿着早餐袋，站在走廊尽头，看看秦若安，又看看我，眼神瞬间变得微妙。
叶舒宁下意识松开秦若安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秦若安却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舒宁，你得给我作证，是他先动手打我。”
叶舒宁僵住。
我甩开保安拦我的手，没再往前。
经理小心翼翼地看着我，又看向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，神情尴尬得很职业。
“几位先生女士，有事可以去楼下协调，不要影响其他客人。”
我把手里的身份证放进外套口袋。
“可以。”
叶舒宁像终于松了一口气，立刻走过来压低声音：“陆沉，我们先回家。回家以后你想怎么问都行，别在同学面前闹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