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来拿护照,毕竟以后要用它离你远一点。”
“护照?”陆景衍推开怀里的叶初然,眉心拧起。
“你要去哪?”
我还没开口,叶初然已经轻轻笑了声。
“星晚姐应该只是出去散散心吧?女孩子吵架都这样,买张票,住两天酒店,等男朋友哄一哄就回来了。”
她说得熟稔,像比我更了解我自己。
陆景衍紧绷的神色松了些,靠回沙发,语气里带着一贯的轻慢。
“宋星晚,离家出走这一套,你玩不腻?”
我没有解释。
对一个从不认真听我说话的人,解释本身就是浪费。
我径直进了卧室,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。
我把压在最下面的护照和成绩单公证书一一装进帆布包,再想拿我的日记本时,指尖却忽然顿住。
从大一到现在,整整三年。
我把那些我从没敢当着他的面说出口的话,写进了日记本里。
因为他说过:“宋星晚,你不擅长撒娇,也不擅长表达。那就写下来,让我知道你有多喜欢我。”
我信了。
我把最难堪、最卑微、最舍不得的一面,全都交给了他。
现在,它不见了。
我走出卧室,看向陆景衍:“我放在抽屉里的日记本呢?”
陆景衍喝了一口水,漫不经心道。
“初然说想看看我们以前是怎么谈的,我给她了。”
叶初然从陆景衍身后探出头,弯着眼睛补了一句。
“星晚姐,我没看,我就是好奇随便翻了翻。没想到你以前那么喜欢景衍哥,写得还挺感人的。”
说完,像是怕我不够难堪,又轻声感叹。
“好多地方,我看了都替你心疼。”
“一本日记而已,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”
陆景衍没有半点心虚,不耐烦地皱眉打断。
一本日记而已。
“行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既然你们喜欢,就留着吧。”
陆景衍终于抬眼看我,眼底掠过一丝异样。
我没再看他,走到玄关,把那把挂着小熊挂件的备用钥匙取下来,放在鞋柜上。
“宋星晚,你什么意思?”身后的陆景衍语气阴沉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我头也不回推开门。
“以后这里,我不会再来了。”
门在身后合上前,我听见叶初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景衍哥,星晚姐这次好像真的很生气。”
陆景衍冷笑。
“她能撑几天?”
外面天色阴沉,风里裹着潮湿的寒意,像马上要下雨。
大一那年,也是这样的一个阴天,陆景衍对我一见钟情。
彼时,我是系里风头最盛的专业第一。
拿国奖,带队打赢全国大学生辩论赛,站在最高领奖台上。
这位不可一世的京圈大少爷,为了追我,收敛了所有的傲慢。
他会在图书馆楼下等我一整天,会在我生病时急红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