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人节,男友却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九十九朵白菊扔在我面前。
“星晚,我跟初然打赌又输了,你懂的,老规矩。”
这话我都听腻了,陆景衍和叶初然每一次打赌,惩罚的都是我。
第一次是在约会途中把我抛下,让我在大雨中等了几个小时。
第二次是操场跑十圈,我喘到蹲在地上干呕,他们两人笑着数圈数。
第三次是录视频学狗叫,他求我说不会让外人看见,转头却出现在叶初然的朋友圈……
我以前只当他不成熟,不想闹掰这几年的感情。
现在我累了,把白菊扔进了垃圾桶:“不玩了。”
“你们的赌注换人吧,我退出。”
……
周围原本起哄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陆景衍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:“宋星晚,又闹什么?”
他伸手想来捏我的脸,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施舍与无奈:
“一束花而已,至于上纲上线?乖,把花捡起来,别扫了大家的兴,嗯?”
他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致命的吸引力,曾经能轻易让我溃不成军。
我偏头躲开他的手,没有半分犹豫,转身拨开人群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陆景衍微凉的嗓音,带着高高在上的笃定。
“长脾气了?宋星晚,今天你要是走了,接下来的一个月,你都别指望我低头哄你一句。”
我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,直奔平时做兼职的便利店。
刚到便利店,手机震了一下,是室友发来的截图。
【星晚,陆景衍这是什么意思啊!】
我点开图片,是叶初然刚刚更新的动态。
九宫格的照片,正中间是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,背景是本市最难预订的那家顶层旋转餐厅。
配文写着:【虽然被扫了兴,但看在某人送了红玫瑰的份上,勉强原谅你啦。】
在最后一张两人碰杯的照片边缘,露出了男人的一截手腕。
那块全球限量的理查德米勒腕表,是我陪陆景衍去专柜取的。
看着屏幕,我连心痛的感觉都变得麻木。
我简单回复了句【没事】后,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黑色丝绒盒子。
这是我兼职三个月攒钱,托人从国外代购的一对袖扣,原本打算在今天的情人节晚餐上亲手给他戴上。
现在看来,没必要了。
我抬起手,将它连同这三年卑微的青春,一起丢进了便利店的垃圾桶。
一声闷响,干脆利落。
兼职完回到宿舍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室友们都不在,我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,拿出一个牛皮纸封好的档案袋。
里面是一份已经盖了学院公章的交换生推荐确认表。
两个月前,指导教授把这个全系唯一的名额给了我。
当我兴冲冲地拿着表格去找陆景衍时,他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