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两年?宋星晚,异国恋狗都不谈,留在我身边,不好么?”
因为他这句恩赐般的挽留,这份确认书被我压在抽屉最底下,吃灰了整整半个月。
现在看着纸上沾染的灰尘,我拔出钢笔的笔帽,目光落在表格最下方的签名处。
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眼底那一丝残存的酸热,在笔尖落下的瞬间,彻底冷却。
只要明天一早把这份表格交到教务处,接下来的7天,我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走完签证和学籍保留流程,就能彻底离开这座城市。
就在我将确认书重新装回档案袋时,桌上的手机亮了。
是陆景衍,我顿了顿,按下接听。
电话那头背景嘈杂,隐约传来女生的嬉笑声。
“陆哥,嫂子都不秒接了,这回是真生气了吧?”
陆景衍的声音慵懒地传了过来,带着几分醉意。
“气消了没?”
他继续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发号施令:“初然说白天的事她也有责任。半小时内,来魅色酒吧,给她道个歉,今天这事儿就算翻篇了。乖一点,我派车接你。”
我忽然笑了:“不如我请她喝一杯,让她给我道个歉吧?”
陆景衍“啧”了一声,声音冷下来。
“宋星晚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我目光落在桌面的日历上,开口:“那就分手吧,陆景衍。”
话音落下,耳边没有回音。
我拿下手机看了一眼,屏幕上显示着“通话已结束”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倒映出我平静的脸。
从前,陆景衍晚回一条消息,我都会反复翻聊天记录,猜自己哪句话说错了。
可这一刻,我只是把手机放到床头,关掉灯。
然后睡了三年来最安稳的一觉。
第二天一早,我拿着装有交换生确认书的纸袋去了行政楼。
路过楼下咖啡店时,一声轻佻的口哨突然响起。
“嫂子,陆哥在这边!”
我脚步未停。
可那群人已经笑着看了过来。
陆景衍靠在一辆黑色大G旁,叶初然站在他身侧,围着一条灰色羊绒围巾。
我的视线在那条围巾上停了一秒,那是我去年冬天送给陆景衍的新年礼物。
当时我把围巾递给他,他只随手搭在沙发上,说:“颜色太素了。”
后来我再也没见他戴过。
“陆哥,我就说嫂子撑不过一晚上吧。”
旁边男生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昨天没来生日局,今天一大早抱着东西来求和了。”
“嫂子,这次你可得下点血本哄啊,陆哥昨晚真生气了。”
他们一口一个“嫂子”,眼中却全是等着看狗摇尾巴的戏谑。
三年来,我确实给了他们这样的错觉,因为我太怕失去他。
可现在,我抱紧纸袋,绕过他们,径直往行政楼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