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睛红着,旁边没有沈嘉木。
我没开门。
她按了三次门铃,开始拍门。
“傅砚辞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我把最后一支口红扔进纸箱,封好胶带。
门外,她声音发抖。
“你开门,我们谈谈。”
我搬起纸箱,走到门口,把门打开一条缝。
唐栀看见箱子,整个人僵住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我把箱子推到门外。
“你的东西。”
她低头看着纸箱,眼泪一下涌出来。
“傅砚辞,你真的要赶我走?”
“这里是我的房子。”
她抬头看我,眼神里终于有了慌张。
“明天领完证,这里也是我们的家。”
我看着她,没有让门缝再开大一点。
“明天没有了。”
她伸手抵住门。
“你别这样。你听我解释一次,好不好?我承认我刚才那句话说错了,我不该那样说。可你知道我这个人心软,嘉木他最近真的过得很差,我看到他那样,我没办法完全不管。”
我看着她抵在门边的手。
以前这只手牵着我走过很多地方。
看房、选家具、试婚戒、见父母。
今天她也是用这只手握着沈嘉木。
我把她的手从门边拿开。
“你想管谁,以后都可以。”
她一愣。
我关门前,补了一句: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门合上。
唐栀在外面哭出了声。
我靠在门后,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疼得发麻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罗慧发来的消息。
【砚辞,栀栀哭着回家了。明天要领证,你们别因为一点小事闹僵。今晚来家里吃饭,我们好好说。】
我看着“一点小事”四个字,嘴角扯了一下。
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,重新拿起胶带。
纸箱还有两个。
这婚退得仓促。
东西却得一件件清干净。
下午四点,唐栀的父亲唐明远打来了电话。
我正在婚房里拆床头的合照。
照片是上个月拍的。
唐栀穿着白裙,靠在我肩上,笑得很乖。摄影师当时夸我们有夫妻相,她还偷偷掐了我一下,说我笑得太僵。
手机响了很久。
我接通,没开免提。
唐明远的声音一向温和,这次也尽量稳着:“砚辞,叔叔听栀栀说了,今天医院出了点误会。”
我把相框背后的卡扣掰开,取出照片。
“她说是误会?”
电话那头停了停。
“她现在情绪很不好,很多话说不清。你们明天就要领证了,叔叔知道你心里有气,可大事不能冲动。”
我把照片折起来,放进垃圾袋。
“领证已经取消了。”
唐明远的声音沉下去:“砚辞。”
“叔叔,唐栀应该告诉您,她今天见了谁。”
“她说碰见了以前的同学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电话那边没再继续装不知道。
过了几秒,唐明远叹了口气:“年轻时候的事,谁都有过。栀栀要是处理得不妥,我们让她给你道歉。可你不能一上来就取消领证。亲戚朋友都通知了,明天两家还要吃饭。你们这样闹,外人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