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证前一天,我陪未婚妻唐栀做婚检。
护士喊她名字时,她说要去洗手间。
十分钟后,我在走廊尽头的检查室门口看见她。
她正握着一个男人的手。
男人低头问:“你真要嫁给他?”
唐栀眼眶发红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他对我很好。”
男人笑了:“那我呢?”
唐栀声音哽住。
“你是我最爱的人。”
我站在门口,手里的户口本被我攥到变形。
下一秒,我推门进去,一拳打在男人脸上。
唐栀尖叫着扑过来。
我避开她,转身走到服务台。
“明天的领证预约。”
“取消。”
服务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抬起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先生,您说什么?”
我把身份证和预约短信推过去,声音压得很稳:“明天上午九点二十,我和唐栀的结婚登记预约,取消。”
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。
唐栀追出来时,头发散了一半,眼圈还红着。她没先问我手疼不疼,也没问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扇门后。
她第一句话是:“傅砚辞,你刚才怎么能打人?”
我转头看她。
检查室里,那个男人扶着门框站起来,嘴角破了点皮,白衬衫领口被扯歪。他抬手擦掉血,视线越过唐栀,落到我身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慌,甚至带着一点得意的笑。
我认得他。
沈嘉木。
唐栀大学时的前男友,也是她嘴里那个“早就过去的人”。
我和唐栀谈恋爱第四年,她第一次带我回家吃饭。她妈妈收拾旧相册时,不小心掉出一张她大学毕业照。
照片里,沈嘉木站在她身后,手搭在她肩上。
那天晚上,唐栀抱着我解释了很久。
她说:“那都是以前的事,我和他早断干净了。”
我信了。
后来她不爱提过去,我也没追问。谁年轻时没几个不想再提的人。人类这东西,回忆多得像手机垃圾缓存,删不干净也正常。
可我没想到,她会在领证前一天,把这段“早断干净”的过去带进婚检室。
护士从旁边过来,皱眉看着我们:“这里是医院,不要在走廊吵闹。刚才谁动手了?”
唐栀立刻挡在沈嘉木前面:“护士,他不是故意的,他情绪太激动。”
我看着她挡人的动作,忽然觉得自己挺安静。
原来人在怒到极点的时候,耳朵会变得很清楚。
我听见不远处候诊区有人小声议论,听见打印机吐纸的声音,听见工作人员敲键盘取消预约的声音。
每一下都很轻。
可每一下都像把我从这段关系里往外推一点。
服务台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,把手机还给我:“先生,预约已经取消了。后续如果重新办理,需要重新预约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收回手机,又把桌上那只文件袋拿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