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那猫尾巴尖一抖,“喵呜”一声翻身跃起,亲昵地钻进了白蕊姬怀里。
“灵儿,你终于回来了……”白蕊姬破涕为笑。
她转过头,目光悲悯地落在扶珠身上。
“神君,要不要帮扶珠姑娘治一下伤?她还急着回去救孩子呢。”
“虽说那孩子不是你的亲生骨肉,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。”
沧溟听到“孩子”二字,脸色更沉了几分。
“不必。”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“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。”
说完,他揽着白蕊姬转身离开。
从始至终,沧溟都没有留一个眼神给扶珠。
等周围的仙侍散去,扶珠心口的血已经渐渐凝固。
她强撑着一口气从泥水里爬起来,死死攥着那株残缺的玄霜赤炎草,一步一个血印地往回走。
每走一步,心口的致命伤便撕裂般地疼一分。
可她不能停,她的安安还在永寒宫等她。
“安安别怕……娘亲带药回来了。”
扶珠推开沉重的冰门,用颤抖的手将仙草捣成药汁,一点点喂进安安青紫的小嘴里。
不知熬了多久,直到怀里那具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,呼吸也平稳下来,她紧绷的那根弦才彻底断裂。
眼前猛地一黑,她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……
再次醒来时,永寒宫外已是深夜。
安安小小的身体紧紧贴在扶珠身边,那只仅剩的黑眼睛里蓄满了恐惧的泪水。
“娘亲……你终于醒了!”
他伸出小手,想碰碰扶珠,却又害怕弄疼她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。
“是谁欺负娘亲了?娘亲身上为何有这么多血……”
扶珠强撑着坐起来:“娘亲没事,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……”
她想安慰他,可这拙劣的谎言哽在喉口,连她自己都骗不过。
安安用小手胡乱抹去眼泪,凑到扶珠满是干涸血迹的手背上,轻轻吹了吹。
“安安给娘亲吹吹,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“我明天就去求爹爹,让爹爹帮娘亲疗伤!”
扶珠看着他认真的模样,眼泪瞬间决堤,一把将他抱在怀里。
“安安不要去……”
她轻声哄着,安安在她怀里重新睡熟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。
扶珠靠在冰壁上,疲惫地看着窗外清冷的明月。
突然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了月光,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。
沧溟走了过来,倾泻的月色将他玄色的神袍染上了一层冷光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他的目光越过扶珠,冷冷地落在她怀里的安安身上。
“看来你的确对那个男人情根深种,为了他的孩子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。”
“一百年了,你宁愿在这永寒宫受尽极寒之苦,也不肯说出那个男人是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