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抬头。
有些话，我本来不想说。
因为说出来显得自己很小气，像还在翻那些过期的账。
可这些账没有真的过去。
它们只是被我压在心里，平时不出声，一碰就疼。
商砚辞低声说：“以前是我没处理好。”
我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似乎不喜欢我这样的反应。
太平静了，平静得不像原谅，也不像责怪。
他抬起我的下巴，让我看他。
“初晚，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我看着商砚辞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很好看，冷的时候像一潭深水，认真看人时，又会让人误以为自己是他的全部。
我以前就是这样误会的。
误会他替我挡酒，是特别。
误会他送我回家，是喜欢。
误会他偶尔的体贴，是爱。
直到那天，我站在露台门后，手里端着给他的醒酒茶。
听见他的朋友笑着问：“砚辞，你对那小姑娘认真了？”
商砚辞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点了支烟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。
“她很乖。”
朋友又笑：“你这是养女朋友，还是养宠物？”
另一个人接话：“砚辞早过了需要爱情的年纪。他要的也就是个听话、干净、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小姑娘。”
他们都在笑。
只有我站在门后，浑身的血一点点凉下去。
我等商砚辞反驳，等他说不是。
可他只是抽了口烟，淡淡道：“谈论爱，是一件很愚蠢的事。”
就是那句话，让我决定分手。
扯回思绪，卧室很安静。
我从他怀里坐起来，往卧室外走去。
商砚辞看着我，声音压低：“去哪？”
“倒水。”
客厅里很暗，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落进来。
我站在厨房，打开水龙头。
水声哗啦啦地响，但我没有接水。
我知道，商砚辞现在对我，可能是真的认真。
复合后，他变了很多。
他把朋友圈背景换成了我的照片。
开始记得我对芒果过敏，喜欢吃蓝莓。
可人最难过的地方就在这里。
他越认真，我越清醒。
就越能看清楚过去的自己到底被放得多低。
低到一个电话就能被丢下。
低到一句“乖一点”就要忍。
低到连问一句“你爱不爱我”，都像是在犯蠢。
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告诉自己别想太多，接了温水喝了两口，便回了卧室。
第二天，商砚辞的一个朋友过生日，他要带我一起去。
晚上，他来接我。
上车后，他递给我一个保温杯。
“红枣茶。”
我怔了下：“你煮的？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启动车子，语气自然：“你生理期快到了，别喝冷的。”
我低头拧开杯盖，热气扑上来，眼睛忽然有点酸。
商砚辞看了我一眼：“不喜欢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摇摇头，“只是觉得你现在记性变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