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始至终,没有再看我一眼。
我望着他们消失在转角的身影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开。
爱与不爱,原来这么分明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,我艰难地脱下和伤口粘在一起的衣服,疼得冷汗直冒。
从小照顾我的陈姨看到那满背的血痕,心疼得直抹泪。
“念笙,顾先生怎么能这样对你?”
“三年前你替他挡了车祸,他明明发过誓要用一辈子来还你的恩情……”
“可现在……他眼里只有二小姐。”
我喉咙发苦,想起三年前和顾晏辞去祭拜他母亲,回来的路上遇到车祸。
我扑上去将顾晏辞推开,自己却被撞飞。
昏迷之际,我看到病房天花板上浮起一片幽蓝的光。
阎王的声音从光里传来:“司命童子,劫数未满,本君来接你回府。”
可就在我将要起身跟着那片光走的时候,顾晏辞撕心裂肺地喊。
“念笙!你不能死!求求你为了我活下来,我这辈子拿命对你好!”
我心一软,又挣扎着回来了。
可等我醒来之后,顾晏辞的眼里,却再也没有我了。
我扯了扯嘴角,声音很轻:“或许对他来说,一辈子就这么短吧。”
陈姨不再说话,红着眼睛给我上药。
半夜里,我发起了高烧,迷迷糊糊又梦见了那个黑衣男人。
他背对着我,声音像从九幽深处缓缓浮上来:
“人间二十载,命簿将合。中元之夜,阴门洞开,我来接你。”
再醒来已是第二天。
那个梦还萦绕在耳畔,我怔怔望着天花板,心里空荡荡的。
物是人非事事休,可我却连眼泪都流不出了。
“念笙,该出发了。”陈姨端着一碗粥进来,“今天是初二,要去福利院送物资。”
每月初二,母亲为了让姜月瑶积攒“功德”,都要我去城郊的福利院送物资做义工。
我喝了半碗粥就出发了。
车停在福利院门口,我刚下车,就看见顾晏辞站在大门前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闲短袖,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温和许多。
顾晏辞一见到我便迎上来:“你的伤好点了没?”
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管药膏:“这是瑞士进口的,对伤口恢复很有好处。”
我退了一步,没有接。
“不用了。以后你是姜月瑶的丈夫,我们该避嫌。”
顾晏辞的手僵在半空,一时无言。
我不再理会他,转身一箱一箱地把物资从车上搬下来,又给孩子们发新书包和文具。
孩子们抱着新书包,开心地围着我转:“姜姐姐最好了!每个月都来看我们!”
这时年纪最大的少年走到我面前,认真地看着我问。
“姐姐,我想知道你的全名叫什么?等以后我出人头地了,一定去庙里为你点祈福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