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霜儿,这些事,你听谁说的?”
看着他这副失控的模样,我心底泛起一丝自嘲。
只觉得前世那个跪在雪地里苦苦求他的自己,真是可悲到了极点。
我站起身,朝着萧元玺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王爷无需管我从何听来,王爷只要知道,长姐对你情深义重即可。”
我看着萧元玺怔愣的样子,朝他扯开一抹笑。
“请王爷接回长姐,我愿自请下堂,让出正妃之位,成全王爷与长姐。”
暖阁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低着头,等待着萧元玺像前世那般毫不留情地应允,然后将我扫地出门。
可下一刻,我的手腕被他死死攥住:“沈砺霜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我被迫抬起头,对上萧元玺微微发红的眼角。
“你已经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,什么自请下堂,简直荒谬!”
我看着他愤怒的面容,反问:“王爷不是一直都在等她吗?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甩开我的手:“本王没有!”
“曦云的事,本王自会派人去查。但你,生是定王府的人,死是定王府的鬼!”
说罢,他转身大步走出了暖阁,连头也没有回。
我垂眼看着地上的云毯,眼底漫上一抹湿润。
萧元玺,你为什么?明明不爱我,却不肯放过我……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我的贴身丫鬟半夏白着脸跑了进来。
“王妃!奴婢刚才瞧见王爷召集了府里的侍卫,亲自带人直奔南城门去了!”
我看向门外的黑夜,语气没有一丝波澜:“知道了。”
半夏急得眼眶通红:“可王爷走前还下了死命令,让府兵将咱们这院子死死守住,连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……王妃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走到梳妆台前,拿出了自己的嫁妆单子。
“你去偏房对着这份单子,把我们从沈家带来的地契、银票和首饰一件件清点出来。”
半夏愣愣地接过单子,满脸错愕:“王妃清点这些做什么?”
我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轻声开口:“收拾干净,该给人腾地方了。”
自这天起,我便在院子里清点起嫁妆。
当年长姐逃婚,爹娘怕萧元玺震怒,几乎掏空半个沈家凑成嫁妆。
前世我只当这是爹娘对我的愧疚与补偿。
可当我被赶出王府回家求救时,他们说:“没用的东西,早知道你拿不下定王,我们何苦给你那么多嫁妆!”
我才明白,这份嫁妆是他们下的赌注,若我能坐稳定王妃的位置,他们能赚。
若我不能,等长姐回来,这些也会是她的东西,他们也不亏。
前世我被赶出去的突然,长姐半点东西都没让我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