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她今天回去,肯定还会找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就在这时响了。
许清檀打来的。
我看着屏幕,没有接。
铃声停了,几秒后又响。
我妈看了一眼,没催。
我拿着手机回到房间,关上门,接通。
许清檀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明显的哑。
“你在哪儿?”
“我爸妈家。”
“你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们了?”
“嗯。”
她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“沈砚,你一定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吗?”
我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小区花坛。几个孩子在踢球,保安站在门口晒太阳。
“领证取消,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。”
“可你怎么说的?”她语气里有点急,“你有没有说我只是去见他一面?有没有说他状态很差,他突然回国,我也很意外?”
我听着她一连串解释,忽然有点累。
“许清檀。”
她停住。
“你现在关心的是我怎么跟父母说,还是我们今天为什么没领证?”
电话那头呼吸乱了一下。
“我当然关心我们。”
“那你回来之后,第一句话为什么问我有没有乱想?”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其实她今天在咖啡馆见到我时,先问的是我为什么不回消息,又问号过没过。知道我取消之后,她先说我疯了,再解释陆景珩情绪不对。
她到现在都没有问过我一句,沈砚,你是不是很难受。
这句话很简单。
简单到不需要多高的情商。
她没问。
“我当时也乱了。”她声音低下来,“我承认,我不该在今天出去那么久。但景珩他……”
“别跟我讲他。”
我的声音也低,却打断得很快。
许清檀明显愣住。
我很少这样打断她。
以前她提陆景珩,我大多只是沉默,或者把话题岔开。她偶尔意识到我不舒服,会说一句“都过去了”,然后这件事就算结束。
今天我不想听那句。
电话里安静了很久。
许清檀轻声说: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
我握着手机,没有立刻回答。
换成以前,我会说你离他远一点,你别再跟他联系,你把他的消息删了。然后她会觉得被逼迫,觉得我不信任她,觉得我把一件没发生的事看得太重。
我们会吵一架。
最后我道歉。
这套流程我熟得能闭眼走完。
今天我绕开了。
“先冷静几天。”
“冷静几天是什么意思?”
“婚礼的事也先停。”
她声音一下变了:“沈砚,你别冲动。我们酒店都订了,婚纱照也拍了,请帖已经发了一部分。”
“所以今天更不该走的是你。”
这句话出来后,她那边彻底没声。
我也没有再补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说:“你是在逼我和陆景珩划清界限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“我没有逼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