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“那这枚戒指算什么?你丢了我们的婚戒,戴上她买的对戒,也是捕风捉影吗?”
周屿安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,将那枚戒指藏进了阴影里。
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屏幕亮起,在昏暗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上面跳动着两个字:南栀。
周屿安拿起手机,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传来了林南栀虚弱的哭腔:“屿安……我腿好痛,家里突然停电了,我好怕……”
“别怕,我马上过去!”
周屿安掀开被子下了床,碰倒了一旁的落地灯。
“砰”的一声,砸在木地板上。
“南栀那边出了点状况,她一个人在国内,我不放心。我过去看看,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她腿痛,你应该帮她叫救护车;她家里停电,你应该帮她叫物业。”
我看着他:“周屿安,你是她的医生,还是她的电工?”
“池清晚!南栀她有幽闭恐惧症,现在一个人在黑屋子里会出事的!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?”
无理取闹。又是这四个字。
“好,你去吧。”
我收回视线,重新翻开手里的书。
周屿安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我一眼:“早点睡,别胡思乱想”。
便大步走出了卧室。
大门重重关上,房子陷入死寂。
那一晚,周屿安没有回来。
第二天下午,门铃声响起。
我走过去开门,门外站的是林南栀。
她穿着米白色的双面呢大衣,脖子上围着的深灰色羊绒围巾,那是周屿安最喜欢的一条。
林南栀踩着羊皮小靴子,走进了玄关。
她的目光从我的脸,移向我隆起的肚子,最后落在我宽松的家居服上。
“屿安不在吗?”
她环视了一圈客厅:“我还以为他在家呢。昨晚他在我那边待到很晚,连大衣都落下了。”
她将手里的男士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。
大衣上除了周屿安惯用的木质香,还沾着一股陌生香水味。
我看着她:“你来干什么?如果是送衣服,现在可以滚了。”
“清晚姐,别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嘛。”
林南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把大衣搭好,端详了一眼茶几。
“清晚姐,其实我挺羡慕你的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她继续说,语气真诚得像在拉家常。
“屿安这个人,你也知道,对大多数人都冷着。但你怀着他的孩子,他是真的会顾着你的。”
“昨晚我腿疼,他过来帮我处理了一下,在我那里坐了一会儿,但回来之前还专门叮嘱我,记得提醒他明天给你买孕妇补铁的那个牌子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仔细回忆。
“他说,清晚最近睡眠不太好,不能缺铁。”
她笑了笑,站起来。“所以你放心,他记挂着你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