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，陆与衡忽然上前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将我拽进了旁边的消防楼梯间，沉重的防火门将外面的视线彻底隔绝。
他压低声音，语气里透着疲惫：“白云烟做手术紧张，神志不是很清醒，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，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：“所以，她怀了你的孩子，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？”
陆与衡的下颚线紧绷着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移开目光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白云烟怀孕的事，我也是最近才知道。”
“那个孩子是个意外，我从来没想过背叛我们的婚姻。”
我忍不住打断，沙哑自嘲问：“那你在她病房守得一夜又一夜，也是意外吗？”
他躲避着我的目光，却说：“她是我们医院的病人，又没有家人。我不能不管她。”
“我知道你现在不会相信我。等她稳定下来，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我用力挣脱他的手，死死盯着他：“什么交代？离婚吗？”
楼梯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陆与衡的呼吸明显乱了一瞬：“不是。知意，我从没想过和你离婚，我只是想找一个折中的方案，不让事情变得更糟。”
就在这时，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医院行政处发来的内部通报短信——
“秦知意医生：因你术前情绪失控、拒绝履行主刀职责，险些酿成严重后果。经院办决定，现暂停你一切手术权限，即日起接受院内调查。”
屏幕上的冷光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我把手机举到陆与衡面前，手指止不住地颤抖：“这也是你的意思，对吗？”
陆与衡扫了一眼那条停职短信，眼神闪过不自在：“知意，院里也是按规章办事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却连一个苦笑都挤不出来。
半小时后，我被叫到医务处的会议室谈话。
推开门，长桌对面坐着五个人。
我的公公兼导师陆怀远、院长、医务科主任、刚刚还在楼梯间让我“冷静”的陆与衡，以及我的闺蜜孙月。
陆与衡坐在最边上，面前那份处分文件始终没有翻开。
我原本以为孙月会至少替我说一句话。
可她拿出术中记录，却说：“秦医生在无菌环境下情绪失控，甚至拒绝主刀，对患者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刺激。”
她甚至补充：“当时白小姐心率波动很大，如果不是陆主任及时接手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我死死盯着她：“孙月，你在手术室里，明明听见白云烟对我说了什么。”
“我拒绝手术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孙月避开了我的眼睛，大义凛然地说：“知意，我们是医生，你不能把私人恩怨带到手术台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