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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车机里也没老婆了。」
我鼻尖忽然发酸。
七年不是七天。
不是伤几次，就能把爱一刀切干净。
那晚，我真的想过。
就最后一次。
如果他真的懂了，我们或许还能回到原来的地方。
回家路上，周既明下车买水。
他的手机还连着车载。
电话自动接通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。
「周先生您好，我是陈律师。」
「您五年前在我们律所办理的遗嘱以及配套财产管理安排，今年需要例行确认一次。」
「目前登记的遗嘱执行人仍为程枝女士。如果您发生意外，您名下公司股权、存款及其他个人资产，仍由程女士先行协助清点处置，再按照遗嘱内容转交给沈知意女士。」
「这部分安排确认不变吗？」
周既明正好拉开车门。
四目相对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电话那边又喊了一声。
「周先生？」
周既明伸手挂断。
「知意，你听我说。」
我看着他。
「我们七年前就在一起。」
「五年前你立遗嘱。」
「最后拿到你全部东西的人是我。」
「可真正替你办后事、管你公司、碰你所有资产的人，为什么是程枝？」
他喉结滚了一下。
「当时我想的是......」
「说。」
车里静得可怕。
半晌，他低声道：
「她比你稳。」
一句话，直接砸下来。
没有玩笑。
没有为你好。
我握紧手里的钥匙。
「继续。」
「我那几年刚把公司做起来，身体又差，真怕哪天出意外。」
「你连我缝三针都哭成那样，我要是真没了，你肯定会垮。」
他抓住我的手。
「遗嘱里东西都是你的。」
「我只是让程枝先帮你把公司、账户这些东西处理好，再交给你。」
我盯着他。
眼泪忽然掉下来。
「所以你死以后。」
「她替你办后事。」
「替你清点财产。」
「替你决定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交给我。」
「最后还得替你教我怎么活？」
「不是教。」
「那是什么？」
周既明被我问得发急。
「我就是怕你撑不住！」
「我把后路安排好也错了？」
我笑出了声。
「周既明，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特别爱我？」
「爱到活着的时候，让程枝替我当家属。」
「死了以后，还要让她替你当我的监护人？」
他脸色难看。
「你非要这么说有意思吗？」
「那你告诉我。」
「我是你女朋友，是你未来妻子，还是你跟程枝共同养大的宠物？」
「沈知意！」
他终于被逼急。
「我只是觉得她比你靠谱，有错吗！」
吼声落下。
他自己先僵住。
我眼里的最后一点东西，也跟着安静下来。
周既明伸手抱我。
「知意，我不是——」
我把那把刚刚还攥得发热的钥匙，轻轻放回他掌心。
「你一直说，等我长大一点，就什么都给我。」
我擦掉眼泪。
「周既明。」
「我今天长大了。」
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我拉开车门。
夜风一下灌进来。
「意思是，以后不用你们养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