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直升机救援机长,我的未婚夫是救援中心总指挥周砚川。
一场暴雨里,我给被困人员空投完救援物资后遭遇极端天气。
耳机里,周砚川让我低空贴崖降落。
我对着耳麦喊了十七秒——“气流异常,取消指令”。
他没听见,因为他又把我从救援频道静音了。
外人眼里,他是最年轻的空中救援总指挥,冷静、果断、指挥过上百次成功救援。
只有我知道,每次我们争执,他都会切断我的通讯。
他说我太紧张,说我在关键时刻总给他“干扰信息”。
直到机尾桨撞上岩壁,我强行盲降落地。
我拖着半张血脸爬回营地时,他正帮在做后勤被划破手指的白月光处理伤口。
我说:“周砚川,你又静音我了?”
他头也没抬,熟练地说:“嗯,我错了,下次不会了。”
我捂了捂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的左耳。
“周砚川,婚礼取消吧。”
他低着头:“嗯,你说了算。”
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追问都没有。
我看着他平静的样子,忽然就笑了。
看来这些年,他一次都没真正听过我说的话。
……
坐在他面前的苏念目光落在我身上,瑟缩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周砚川的袖口。
“砚川哥……沈机长她,好像流了很多血。”
周砚川这才停下给苏念贴创可贴的动作,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。
当他的视线触及我的那一刻,他眼里的漫不经心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我现在的样子的确很狼狈。
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沾满泥水的救援服也破了,肋骨传来钻心的剧痛。
“沈南意,你又在发什么疯?”周砚川猛地站起身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救援任务还没结束,你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跑回来,是想让全队看你演苦肉计?”
我的右耳勉强捕捉到了他严厉的斥责声,而我的左耳,只有一阵阵尖锐蜂鸣。
我看着他一尘不染的指挥服,看着他因为苏念的一点小伤就紧张到眉眼温柔,又因为我的满身鲜血而满脸嫌恶。
七年的感情,无数次生死与共的默契,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擦擦吧,沈机长。”苏念站起身递过来一条干净的白毛巾。
她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。
“砚川哥也是为了大局着想,你作为机长,不该在频道里顶撞他的指令。”
“他静音你,也是怕影响其他机组的判断。”
我没有接那条毛巾,只是将手伸进满是泥泞的口袋。
摸索了片刻,我掏出了一枚被划得斑驳的银色机长徽章。
连同手上那枚沾满血迹的钻戒扔在金属材质的指挥台上。
叮,叮。
东西落下发出两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