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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让周闻璟进教室。
等幼宜下课,我把她交给老师,自己出去见他。
他先问。
“幼宜怎么样了?”
我把检查报告递给他。
“右耳基本听不见了,左耳还有一点残余听力。”
“恢复正常的可能很低。”
他低头看了很久。
“治疗费我来出。”
“可以。”
我说。
“直接打进康复中心账户。”
“别借这个接近她。”
他抬头。
“我是她爸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父亲不是嘴上认的。”
“是孩子需要的时候,你会不会去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南栀,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你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问他。
“幼宜失去的听力,你还得回来吗?”
他答不上来。
我把离婚材料放到桌上。
“签字吧。”
他推回来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南栀,我爱你。”
我听着,只觉得累。
“你爱我。”
“可你一次次选了别人。”
“你的爱,是默认我能忍,默认我会一直站在那里。”
“许清棠只要喊一声,你就会越过我和孩子。”
周闻璟低声说。
“我对她更多是责任,是习惯。”
我摇头。
“叫什么都没区别。”
“你给她的偏爱,已经够伤人了。”
那天之后,他没走。
他开始站在康复中心外面学手语。
每天等幼宜上课,等她下课。
她出来时,他就抬手,笨拙地和她打招呼。
幼宜一次都没回应。
医生建议幼宜学着用相机记录生活。
我给她买了一台儿童相机。
她拿到后,很喜欢。
她拍窗外的海,拍老师的笑,拍我给她整理设备的手。
就是没有拍过周闻璟。
有一次训练时,设备突然故障。
幼宜被**到,哭着去扯助听器。
周闻璟在外面看见,冲进来想抱她。
幼宜被突然靠近的人影吓到,本能推开了他。
他往后一退,撞倒了桌上的相框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相框里,是我和幼宜搬来海边后拍的第一张合照。
周闻璟蹲下去,把相框捡起来。
照片里没有他。
可幼宜靠在我怀里,笑得很松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,才慢慢把相框放下。
几天后,许清棠来了。
她没进教室,只把一只硬盘交给周闻璟。
“这是没公开的素材,还有你这些年发给我的语音和文字。”
她说话时一直没看我。
“网上那些猜测,不全是误会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妻子,也知道你有孩子。”
“可我还是默认了,你给我的照顾代表别的意思。”
周闻璟没有否认。
“是我越界了。”
“我一边靠着家庭过日子,一边享受你把我当成唯一。”
许清棠把硬盘塞进他手里。
“以后私下别联系了。”
走之前,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最伤人的,不是照片。”
“是她们走了以后,你才第一次看见她们。”
我听见了。
也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