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禾握着羊毫笔的手顿了一下：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顾以辞蹙眉，但也没说什么，转身走向茶水间。
可拉开柜门，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时，一下愣住。
“初禾，我杯子呢？”
林初禾放下笔，起身把那个早就打包好的纸箱放到他面前。
“工作室最近要重新归档清理。你的东西我帮你收拾好了，走的时候带上。”
顾以辞回过神，习惯性地想要去揉她的头：“还在因为上次的事儿生气呢？”
可还没碰到，林初禾就偏头避开了。
顾以辞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胸口莫名发堵。
林初禾语气依旧平和温婉，却多了分坚决。
“以辞，你有女朋友了，我们应该保持一点距离。”
顾以辞烦躁地揉了把头发：“可我以前有女朋友的时候，也没见你这样。”
林初禾低下头：“这次不一样。”这次你是认真的。
剩下的半句话被她咽进了喉咙里，沉沉地压在心上。
“行了，别想那么多。”顾以辞挥了挥手，像是要把那些让他不舒服的、说不清楚的东西从空气里挥散。
“还有二十天就是你三十岁生日，我跟栀栀说好了，我们在游艇上给你办个派对，好好热闹一下！”
听到这话，林初禾觉得喉咙深处涌起一股浓烈的苦涩。
“不用了。”
顾以辞皱起眉：“为什么？你不喜欢游艇？那换个地方，海岛怎么样？或者——”
“下周我有事。”
林初禾打断了他，转头坐回工作台前。
一再被推开，顾以辞的耐心也开始碎裂。
他追上去，声音也重了几分：“什么事比你过生日还重要？”
林初禾抬起头，看着男人的眼睛。
这个她从十二岁就开始看的人，此刻忽然觉得自己原来离他从来都很遥远。
“因为……我要去相亲。”
听到‘相亲’两个字，顾以辞神情微滞。
“……怎么突然相亲？林阿姨又逼你了？”
林初禾垂下眼：“你都要结婚了，我肯定不能落下太多。”
顾以辞搭在桌沿的手指下意识缩紧了一下，可他自己没有察觉。
“……嗯，也是。”
林初禾拿起资料走向操作间：“我还要修复一本急件，就不送你了。走的时候，别忘了拿上你的箱子。”
顾以辞又飞快问了句：“相亲地点定了没？”
林初禾脚步一顿，转过头看他：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男人抿抿唇：“万一对方不靠谱或者你被缠上了，我去帮你兜底。”
又是这样，顾以辞给她偏爱，却不是她最想要的那一种。
他把她整个青春护在翅膀底下，却从不让她落进他心里。
“还没定下来。”林初禾没有说谎，但就算定下来了，她也不会告诉他。
顾以辞毫无察觉，丢下一句‘行吧’便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