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禾和顾以辞有一个约定——
两个人到三十岁如果都还单身，就结婚。
为了这个约定，林初禾顶着父母压力，坚持单身。
就在她三十岁前的一个月，顾以辞给她发了条消息。
【初禾，我想结婚了。】
林初禾当即推掉所有工作，奔赴到他面前。
却看见顾以辞正低头，温柔地给一个年轻女孩戴上钻戒。
然后他朝她笑了笑：“你来了，快叫嫂子。”
……
夏夜的风从身后灌进来，林初禾浑身的血液却一寸一寸结了冰。
她见过这个女孩，叫沈栀栀，是顾氏新来的实习生。
见林初禾跟木桩似的，顾以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，笑容散漫。
“怎么，知道我要结婚，高兴傻了？”
林初禾回过神，攥了攥衣兜里那个丝绒盒子，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顾以辞……我想和你单独谈谈。”
顾以辞愣了一下，但没有多问，回头让沈栀栀上车等自己。
他舒展双臂，姿态慵懒地倚着栏杆，身后是城市连片的霓虹。
“怎么了？神神秘秘的。”
林初禾看着他，嗓子发紧：“你是认真的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顾以辞答得很快。
“为什么？”林初禾追问。
顾以辞偏头想了想，霓虹落进他眼睛里，映出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栀栀敢跟我掀桌子，会拉我去夜市吃臭豆腐，也会为了五块十块跟人砍价，她永远有用不完的热情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多了几分少年般的朝气：“很特别，不是吗？”
可这每一句，都像钝刀子割着林初禾的心，不致命，但疼。
“可是你们才认识不到半年。”
闻言，顾以辞轻笑了一声：“我知道，可爱情这东西谁挡得住啊。一想到以后跟她过日子，我就觉得……”
他望着远处，目光憧憬：“往后每一天都有意思。”
林初禾哑口无言，她想起顾母劝过顾以辞的话。
顾母不止一次说：“以辞，你收收心，初禾多好啊，你俩稳定下来吧。”
那时顾以辞也是这样漫不经心地笑：“急什么，我们还小，再玩玩吧。”
因为这句话，林初禾跟在他身后，看着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。
她总安慰自己，没关系，浪子总有回头的一天，她等得起。
可她忘了问——
顾以辞愿不愿意在她这片岸上停。
“你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隆重？”顾以辞的声音把林初禾的思绪拉回来。
他倾身打量她，又伸出手托住她的下巴：“还化妆了啊。怎么，约会被我打扰了？”
男人指尖的温度和从前一样，可林初禾感到的已经不是悸动，而是麻木。
她点了点头，声音已然沙哑：“是啊。”
顾以辞的手一僵，竟接不上话。
半晌，他才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：“别说，你这么打扮一下，还挺好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