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里先是死寂。
然后消息一条条弹出来。
【这是怎么回事?】
【芷芷穿的是婚纱吗?】
【那个男的是谁?】
【明天亲戚都到了,怎么取消?】
温芷几乎是立刻打来电话。
我没接。
她改发语音,声音又急又哑。
“闻宴臣,你把视频撤回!你为什么要发到群里?你知道我爸妈现在有多难堪吗?”
我听完,没有回复。
她继续发。
“这只是朋友给我办的派对,我没有答应他什么。你这样做,所有人都会误会我。”
我盯着那条语音,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我爸拿走我的手机,按住语音键。
“温芷,我是闻宴臣的父亲。视频没有剪掉你的话,也没有添任何字。画面里有什么,大家自己会看。你现在要做的,是跟你父母说明情况,别再找我儿子。”
他说完,把手机还给我。
群里温父终于出现。
【宴臣,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。婚礼不能取消。明天亲戚朋友都在,出了问题两家都不好看。芷芷做得不合适,我们会让她给你道歉。】
我回了文字。
【温叔,婚礼已经取消。】
温父很快打电话过来。
我爸接了。
他们在宴会厅外的走廊说了十五分钟。
我站在厅里,看工作人员撤掉迎宾牌。
原本迎宾牌上写着:
【欢迎参加闻宴臣先生与温芷小姐的婚礼。】
现在那块牌被拆下来,背面靠在墙边。
我看了它一眼,转身走进休息室。
休息室里还摆着明天要用的新郎礼服。
深灰色西装熨得平整,袖扣放在盒子里,胸花缺了一枚。
我坐在沙发上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刚才打秦照那一下,指节肿起来了。
门被敲了两下。
曲伶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黑色外套,头发还没来得及梳,整个人有点局促。
“闻先生。”
我抬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她攥着手机:“我怕温芷他们反咬你,就过来了。会所那边现在乱得很,秦照的人一直在问是谁给你报信。”
时今跟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一杯水。
“我去接的。她有现场完整视频。”
曲伶看向我,眼神里有点愧疚。
“我一开始不知道这事瞒着你。温芷说你知道,说你觉得她压力太大,允许朋友给她办个轻松点的告别派对。我到了才发现不对。”
我接过她递来的手机。
视频比时今收到的长。
画面里,秦照站在台上,拿着话筒说:“今晚没有新郎,只有温芷的最后一个自由夜。”
人群在笑。
温芷站在台下,起初还在摆手。
秦照走下来,牵住她的手,把她带到舞池中央。
有人把婚纱推给她。
温芷拒绝了一次。
旁边的女孩笑着说:“穿一下嘛,明天你就成别人老婆了,今晚留给青春。”
秦照一直看着她。